文永元年九月
四十三歲作
於安房國,長狹郡,東條花房郷,蓮華寺,對淨 圓法師。 日蓮阿闍梨記之。
文永元年甲子九月二十二日
問曰:當世念佛者云無間地獄之事,其故如何?
答曰:就法然之選擇而言也。
問曰:其選擇之意如何?
答曰:後鳥羽院之治天下,建仁年中,日本國出一彗星,名云源空法然。 作選擇一卷,及六十餘紙。 科段分十六,第一段之意,依道綽禪師之安樂集,立聖道淨土之名目。其聖道門者,除淨土之三部經等,其餘大小乘一切經,殊以朝廷歸依之大日經,法華經,仁王經,金光明經等之顯密諸大乘經之名目,與阿彌陀佛以外,歸依諸佛,菩薩,殊以朝廷所歸依之眞言等八宗之名目,舉之名 為聖道門。 此諸經諸佛諸宗,雖合正像之機,入末法而行之者,無一人可離生死。 又依曇鸞法師之往生論註,立難易二行。
第二段之意,依善導和尚之五部九卷之書,立正雜二行。 其雜行者,如道綽聖道門之料簡。 又此雜行,入末法得往生者,千中無一。 下之十四段,名聖道,難行,雜行,爲小善根,隨他意,有上功德等,而以念佛等,名爲大善根,隨自意,無上功德等。 對此念佛,末代凡夫須將聖道、难行、雜行,捨之,閉其門、閣之、抛之,以四字爲其禁制。
日本國中,無智道俗,始如大風之靡草木,皆順隨其義,忽爲停止法華眞言等隨喜之意,廢其建立之思。 而各人以扁平念珠,唱彌陀名號,或每日三萬遍,六萬遍,十萬遍,四十八萬遍,百萬遍等,唱名之間,無他之善根,而念佛堂之造立,多如稻麻竹葦。 其終也,法華眞言等思爲智者之衆人,或爲受歸依,或為往生極樂,皆捨本宗而成念佛者,或不捨本宗而仰念佛法門。
今曰:日本國中,四衆之人,形貌雖異,然,意根皆行一法,悉期往生西方。 見處似爲佛法繁昌之國,一大疑事者,仰之爲念佛宗龜鑑之智者等,念佛宗大檀主之大小諸侯並有德者,多數臨終不如其所期,實聞之 ,實見之! 善導和尙所稱十即十生,是謂十遍,乃至一生之間,念佛者不遺一人,皆得遂往生。 而此等之臨終,與善導之釋違如水火。
於此,念佛者會釋之云:往生有四。 一意念往生,出於般舟三昧經。 二正念往生,出於阿彌陀經。 三無記往生,出於群疑論。 四狂亂往生,出於觀經之下品下生。
诘之曰:此中之意,正二者且置之,無記往生是依何經論,懷感禪師而書之者耶?若无经论,難爲信用。 第四之狂亂往生者,其引證是觀經下品下生之文。 第一,惡人臨終之時,値覺知妙法之善知識,使說所覺之諸法實相,聞之者難存正念,受逼於十惡,五逆,具諸不善之苦,不能得覺。 善知識云是实相之初門故,稱名使念阿彌陀佛,而發聲唱之。
此是苦痛難堪之失正念,非狂亂者。 狂亂者何能唱十念。 若能唱,應攝於正念往生,全非狂亂往生。而汝等仰爲本師之善導和尚,受此文云轉教口稱,不言狂亂往生。再者,汝等畫夜十二時所祈願文云:「願弟子等臨命終時,心不颠倒,心不錯亂,心不失念,無身心諸苦痛,身心快樂,如入裸定」。此中错亂,是狂亂歟!
而不作十惡五逆,當世之念佛上人等及大檀那等之臨終,生惡瘡等諸惡重病,及臨終狂亂,實意所難解。而如善導和尚定十即十生,又定得往生等之釋,無疑之處,雖十人中有九人往生,一人不往生已是奇怪,何況爲念佛宗長者之善慧,隆觀,聖光,薩生,南無,眞光等,皆受惡瘡等重病,臨終狂亂而死,此事聞之矣,知之矣。
其已下之念佛者,臨終狂亂,不知其數。善導和尙所定之十即十生竟是落空,反成爲其所嫌之一千中無一矣。所言千中無一之法華,眞言行者,聞得大體卻是臨終正念也。
念佛法門於正像末中,殊以末法可爲流布;利根,鈍根,善人,惡人,持戒破戒等中,殊以鈍根,惡人,破戒等可得往生。故,道綽禪師書稱唯有淨土一門,善導和尙定十即十生,往生要集云濁世末代之目足也。念佛時機已適,行之者應不落空,然事實大是相違,大疑也。若依之致疑於本願,則成疑佛之說,進退維谷。此疑請問於念佛宗之先輩及聖道之先輩,無一人爲答。
念佛者辯云:汝於法然上人捨閉閣抛四字,咎之爲謗法歐?乃小智之所不及耳。故思此四字是上人之私義,實則源出於曇鸞,道綽,善導三師之釋。三師之釋亦非私義,源出於淨土三部經,龍樹菩薩之十住毘婆沙論。雙觀經上卷云:「設我得佛……乃至十念」,第十九願云:「設我得佛…修諸功德,發菩提心」,下卷云:「乃至一念」,第十八願成就文也。又,下卷云:「其上輩者…..一向專念…..其中辈者…..一向专念…..其下輩者…..一向专念」,此十九願成就文也。 觀無量壽經云:「佛告阿難:汝好持是語。持是語者,即是持無量壽佛名」。 阿彌陀經云:「不可以小善根…..一日…..七日」。
先言雙觀經之意,雖說念佛往生,諸行往生,下言一向專念,是捨諸行往生矣。 故於彌勒之付嘱,一向付囑念佛。 觀無量壽經之十六觀,其上之十五觀,是諸行往生,下輩一觀之三品是念佛往生也。 佛以念佛付囑阿難尊者,是捨諸行之意也。 阿彌陀經將雙觀經之諸行,觀無量壽經之前十五觀,束而名之爲小善根,定其是不得往生之法矣。 名雙觀經之念佛是無上功德,以之付囑彌勒。 名觀經之念佛爲芬陀利華,以之付囑阿難。 名阿彌陀經之念佛爲大善根,以之付囑舍利弗。 終之付囑是付屬一經之肝心,又付嘱一經之名。
三部經雖諸多善根,其中念佛爲最。 故,題目云無量壽經,觀無量壽經,阿彌陀經等。 以釋摩河衍論,法華論等論勘之,一切經之初必有南無二字。 以梵本言之,三部經題目皆有南無。 雙觀經之修諸二宇,念佛以外之八萬聖教皆攝在內,觀無量壽經之三福九品等之讀誦大乘一句,一切經皆攝在內。 對阿弥陀經念佛之大善根,小善根之語,法華經等豈有遺漏之事。
總之,淨土三部經之意,爲隨行者之意樂,雖暫舉諸行,再對念佛時,則閉諸行之門,捨閉閣抛之事,顯然可明。 例爲說法華經,而於說無量義經時,捨四十餘年之經,而開法華之門者然。 龍樹菩薩造十住毘婆沙論,分一代聖教為難易二道。 難行道者,三部經外之諸行也;易行道者,念佛也。 雖經論如此分明,而震旦人師不知此義,唯善導一師發得此義。 所以雙觀經之三輩,書觀念法門云:「一切衆生,根性不同,有上中下。隨其根性,佛皆勸專念,無量壽佛名」。 此文之意,發菩提心,修諸功德等之諸行,是未値他力本願之念佛以前所修之事,今云急捨之,行者不爲用,故作指諸行也。 實則離念佛而作諸行,無有遂往生者也。
觀無量壽經之「佛告阿難」等文,善導疏之四,受之日:「上來雖說,定散兩門;望佛本願,意在衆生,一向專稱,彌陀佛名」。 定散者,盡八萬權實,顯密諸經之對念佛,須捨之也。 善導法事讚,釋阿彌陀經之大小善根云:「極樂無爲涅槃界,隨緣雜善恐難生。故使如來選要法,教念彌陀專修等」。 諸師中得三部經之意者,但導一人也。 於如來之三部經者如是,正法像法之時,根機猶是利根,故有諸行往生之機者歟。 然機根衰成末法時,諸行之機漸失,唯有念佛之機矣。 更有阿弥陀如來,生作善導和尙,顯此義於震且。 和尙(法然),生日本,初入叡山修行,後出叡山,一向專修念佛,顯三部經之意矣。
汝以「捨閉閣抛」四字爲謗法之咎,是未窺導和尙之釋並三部經文者歟?如狗吠雷,增地獄業。汝不知者,可問淨土家智者 。
疑云:以上所立之義,能救法然之捨閉閣拋之謗言歎?實者,淨土三師並龍樹菩薩,依佛說開此三部經,對念佛以諸行爲傍之事, 經文亦約略可見。受嫌於經文之諸行,念佛嫌之,亦非爲過。但不審者,雙觀經之念佛已外諸行,觀無量壽經念佛以外之定散,阿彌陀經 念佛以外之小善根中,法華,涅槃,大日經等之極大乘經若爲納入,相對於念佛,佛嫌之云是不往生之善根,則龍樹菩薩、三師並法然亦嫌之,則有何失?但三部經之小善根等句,法華,涅槃,大日經等不見其在內,是以,三師並法然之釋不可用也。
如無量義經說「四十餘年,未顯眞實」,是謂除法華八年外,以前四十二年所說大小,權實諸經,一字一點,悉在未顯眞實之內 ,無有遺漏。 非僅此也,更舉出四十二年間所說,阿含,方等,般若,華嚴之名。 既出之大小諸經,說生滅無常之諸小乘經攝於阿含之句,說三無差別法門之諸大乘經攝於華嚴海空之句,說十八空等之諸大乘經攝於 般若之句,說彈呵意之諸大乘經攝於方等之句。 如是明指年限,舉示經名,依無量義經,與法華經相對,而嫌諸經。 依於所嫌諸經之諸宗,天台大師貶之,非私意也。
汝等淨土三部經中,相對念佛,嫌諸行之文雖有之,受嫌之諸行,非是三部經外之五十年諸經,無其現文,又未如無量義經之舉阿含,方等,般若,華嚴等。 三部經說諸小乘經及歷劫修行之諸經等之諸行,佛名之爲小善根,此事誰知之? 別無指定,概以念佛以外之諸行悉云小善,是將法華涅槃等一代之教納入其中,而以捨閉閣抛四字置之者,此非大乖於佛意耶? 不審至極。 例言王之所從,則所有衆人,諸國中之凡下等均攝在內,而言民之所從,豈有納諸人,諸國主在內之理。
净土三部經,诚若爲一代超過之經,則嫌五十年之經,尙有其謂。 若言事起自三部經之文,可攝一代,誰見其可。 但一機一缘之小事耳,何堪爲攝一代而嫌之? 三師並法然不辨此義,謂諸行中法華,涅槃並一代,定其於未代行之者千中無一,近則有背依經,遠則大違佛意矣。
但龍樹十住昆婆沙論之難行中,法華眞言等入於其內之事,論文分明有之耶? 縱論文有之矣,若無確實經文,猶是不審也。 龍樹菩薩爲權大乘論師時之論乎? 又或爲譯者入之於論中者歐? 此意可得。其故,佛於無量義經道出四十餘年是難行道,無量義經是易行道,此金口佛言,足為明鏡。
龍樹善薩如佛之記文出世,演諸經之意,豈能破佛說之難易二道,而立其私義之難易二道?隨之開見十住毘婆沙論之一部始中終,全無以法華經列於難行中之文,只有釋華嚴經十地,至第二地作畢未述。又此論舉諸經歷劫修行之旨,只見菩薩墮難行道,墮二乘地,作永不成佛之思。由此可見是法華經以前之所論無疑。不知龍樹菩薩之意,誤將法華眞言入於此論之難行者歟?見淨土三師書释,而將法華經列於難行,雜行,聖道之意,大體如是,雖然,如法然放言之事,無之矣。
非僅於此,弘佛法者尚須考慮教,機,時,國,教法流布之前後。
如來在世前四十餘年,雖說大小,時未至故,未述本懷。雖有其機,非其時,不說大法。靈山八年之間,人非圓機,以時來故,演述本懷,權機移作實機。
法華經之流通及涅槃經,是實教在前,權教在後。在世,隱實而以權在前,滅後,實前權後之道理顯然。雖然,天竺國於正法一千年間,有外道,有一向小乘之國,亦有一向大乘之國,又有大小兼學之國。漢土渡來佛法,亦如天竺。於日本國,無外道,無小乘之機,唯有大乘之機。於大乘,無法華以外之機。但佛法初傳日本時,雖曾暫弘小乘三宗,權大乘三宗,至桓武御宇,傳教大師時,六宗捨其執著,悉歸天台宗。
俱舍,成實,律三宗學者,不思如彼教,經七賢三道,斷見思而作二乘,只爲入大乘之初門而習彼宗,不思得彼之極。習權大乘之三宗者,捨五性各別等之宗義,窺一念三千,五輪等之妙觀。不知大小權實之在家檀那等,亦一向隨法華眞言學者之教而作供養。日本一洲,不似印度震旦,乃一向純圓之機,殆同於靈山八年之機歟。
以此思之,淨土三師,不逾震旦權大乘之機。 而法然於純圓之機,純圓之教,純圓之國,矇然無知,而以權大乘一分之觀經等念佛,及不辨權實之震旦三師之釋,流布此國 ,以權法授實機,使純圓之國作權教之國,如於嘗醍醐者投予蘇味,其失也誠甚多焉! 。
题目弥陀名号胜劣事
南無妙法蓮華經,難唱;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藥師如來等,易唱。又,文字之數大體雖同,功德勝劣,大有所違也。
天竺之習,佛出世前,唱二天三仙之名號,而願往生於天;佛出世後,唱佛名。然,佛之名號,與二天三仙名號對比,天仙之名如瓦礫;佛之名號,如金銀,如意寶珠等。又,諸佛之名號對題目之妙法蓮華經,則如瓦礫之與如意寶珠。
然佛教中,有不辨大小權實之人師等,貌作深知佛教,見佛之名號相對于外道,譬爲如意寶珠之經文,以為同於法華經題目為如意寶珠之喩,遂思念佛與法華經同其事矣。思爲同事 ,故又以世間為貴之人,只唱彌陀名號,隨之人於一期之間,一日多有唱六萬遍,乃至十萬遍者,而於法華經題目,一期不唱一遍。 或有爲世間思作智者之人等,外作智者狀,內不辨佛教故,稱念佛與法華經只是一事。唱得南無阿彌陀佛,同於讀得一部法華經。此事是一代諸經中,從未有一句一字者也。縱或有出於大師先德之釋中,須知是乃觀心之釋歎?自以為然者歐?
法華經題目,是過去供養十萬億生身之佛,功德成就之人,初聞妙法蓮華經五字之名,始致信者也。諸佛名號較之於外道,諸天,二乘,菩薩之名號,是如意寶珠之與瓦礫也,然若與法華經之題目相對,則作瓦礫矣。
當世學者以爲法華經題目與諸佛名號功德相同,又以爲是一事,是以瓦礫與如意寶珠,思作同等,思爲一事者也。止觀五云:「設厭世者,翫下劣乘,攀附枝葉,狗狎作務;敬獼猴爲帝釋,宗瓦礫是明珠。此黑闇人,豈可論道」。文意是說,設有人厭世棄俗,遁隱山林,斷絕名利,一向祈福,祇爲後世,而不修行法華經之大乘,專習權教下劣之乘,唱佛名號,如以瓦礫思作明珠。此等僻人,譬行於黑闇惡道者也。
弘決之一,妙樂大師引善住天子經,而顯法華經之心云:「聞法生謗,墮於地獄,勝於供養,恆沙佛者」。聞法華經之名而謗之,猶勝過供養阿彌陀佛,釋迦佛,藥師佛等恆河沙佛,唱名號之一功德。是以,當世之念佛者,日夜雖念六萬遍,十萬遍,終不能脫離生死。於聞法華經者,名之爲千中無一,雜行,未有一人得者,或云須抛,須閉之謗法,縱是墮經無間大城,其後必是得離生死。然,何不逕於今生爲信法華經,豈不多勝耶?
👆解意:上之意思是末法今时,以佛眼观之,使人有缘听到南无妙法莲华经,在其生命中下种佛种,就算是对方誹谤的人也好,让对方结下成佛种子的缘,最终对方必因谤的毒缘,而得于日后时机成熟时,得出离生死证无上菩提。故折伏的功德伟大,报众生恩也;因众生皆为我等过去之父母,令其受持妙法即报恩也。
問:世間念佛者等言:「此身何得有破法華經之事乎?念佛亦是爲往極樂世界,疾悟法華經也」。又或云。「法華經難遂於不淨之身,多見惶恐。正是由於念佛無嫌於不淨而念之者也」。如何?
答云:此四五年間,無論世間之有智無智,多思此義為當然矣。 而日蓮粗粗檢校一代聖教,猶未見有足當於此二義之文。 所詮,近來念佛者,幷視爲有智明匠之人,其臨終皆不如其所望,此是大謗法之故也。 人皆稱念佛,思生在淨土而悟法華經;然於此穢土,欺侮法華經行者,又行之者遂捨之而生念佛之心。 謗法之根本,出於此義。
法華經方爲由此穢土生往淨土之正因。 念佛等是未顯眞實之故,不成直因。 淨土之正因,思於至極樂後而修行;以不爲極樂直因之念佛,思作淨土之正因,大是怪事也。 淨土門者,如春以砂播於田,而求米於秋。 如棄天月,而求水月。 是騙取人心而滅法華經之惡策,以此為最。
其不净念佛之事,作一切念佛者之師之善導和尙,法然上人,他事之無謂者雖多,於不淨之事,能有所禁。 善導之觀念法門經禁云:「手不取,口不食酒肉五辛。手取口食而念佛者,手口生恶瘡」。 法然上人書誓文云:「如服酒肉五辛而念佛,非予門弟」。 不淨而念佛之說,是當世念佛者之大妄語也。
問云:引善導和尚,法然上人之釋,非用彼之釋歐?
答云:不然。 念佛者之師故,當世念佛者之言,違於其祖師,故以彼祖師之禁,爲彼之禁耳! 例世間訴訟,所言與所書相違,故取爲其責也。
问云:善導和尚,法然上人,何事有失,而不爲用耶?
答云:佛遺言,我滅度後,纵爲四依之論師,若違法華經,不可用之。 此是一再言於涅槃經,懸爲禁者。 法華經有我滅度後,末法時諸經失其利益,須流布法華經,此言非一所二所,見於多處說之。 隨之,有天台,妙樂,傳教,安然等之義,詮釋分明。 然善導,法然,依於法華經方便之一分,四十餘年內未顯眞實之觀經等,將佛尚未說之法華經,竄入其稱須捨棄之「讀诵大乘」之內,而書稱抛法華經,閉其門,千中無一等,此等僻人,凡有眼者,能爲其用耶?
疑云:善導和尙是三味發得之人師,本地阿彌陀佛之化身,其口出化佛。 法然上人是本地大勢至菩薩之化身,出生日本,弘揚念佛,頭現光明,豈可說此等爲僻人! 又,善導和尚,法然上人,於汝等所見之法華經及一切經,何有未曾見及之理。 定必有其故歐?
答云:汝之所難,世間人衆,定思爲有理。 此祇是長年以來捨離法華經及天台妙樂等所述實經實義,受欺於善導,法然等謗法者之故。 若信通力於先,何能不信外道天魔? 或有外道,吸乾大海。 或有外道,十二年間耳納恆河。 第六天魔王,具足三十二相而現佛身。 阿難尊者,猶不辨魔與佛。 善導,法然通力雖尊,不能勝天魔外道。 且,佛最後之禁,不以通爲本。
次,善導,法然,於一切經及法華經必是較汝更有所得之疑,謗法之人其將思爲當然歟。 然而,如來滅後,先人似多見爲賢,後人爲愚。 又,先世之人,亦有多得賢名而實見其鄙者。 外典有學三皇五帝,老子,孔子五經等,得賢名之人,而爲後人翻覆者,其例甚多。 內典亦如是,佛法渡。 漢土,五百年間,碩學充滿國中,光宅之法雲,道場之慧觀等,無有能過之者。 此等人名滿天下,智澤國中,天台智者大師爲末世之人,道出彼等之義爲僻事之由,初不爲用,其後漸加信用,遂知五百餘年間,人師 之義多爲僻事。
日本國,佛法始傳之二百餘年間,亦是多有異義。 何者爲正義,難辨之際,傳教大師出,前二百年間之私義悉為所破。 其時人衆,亦如現時之人曾言:「前人豈有不見一切經及法華經者耶?是必有其故錄」? 然不合道理,是違背經文之義,終爲所破。
現時亦如此。 此五十餘年間,善導之「千中無一」,法然之「捨閉閣抛」四字等,因是權者之釋,人思必當有故,遂信之不疑。及見日蓮之引法華經之「惡世末法時」,「於後末世」,「令法久住」等文,責其違誤時,乃識我師是私義,破而生疑焉。
👆释云:过去和现在也样,情况或许会有差异,然不合道理,違背真理之事,终必破于智者也。
所詮「後五百歲」之經文,誠是眞實之故,念佛者欲以念佛而滅法華經,反使法華經必爲弘化。 希留意者,世間惡人殺魚鳥鹿等以謀生,此等雖爲罪,然非滅佛法之緣。 如不懺悔,至三惡道。 又有殺魚鳥鹿等,買賣中修善根之事,此等世間思其爲惡,遠則亦有爲善之事。 以佛教而失佛教者,失之者不知其爲失,只思爲修善,而在側之人亦只思其爲善,然大出意外,終墮惡道之事有之矣! 今世念佛者等之受責於日蓮,亦漸有知識「我身是謗法」者矣。
聖道之人衆中,亦有眞實謗法之人。 彼等之言曰:「毀法華經之念佛者固是不思議,毀念佛者之日蓮亦是奇怪。念佛與法華是一體之物。是以,讀法華經正是念佛,念佛亦是讀法華經也」。 作如是言者,聞聖道門中多有其人。 是以,檀那亦存此義,以日蓮與念佛者同爲愚人歟。
首先,此等事,以爲日蓮所不及知,是大誤矣。
佛法渡漢土,始於後漢之永平,止於唐之玄宗皇帝,開元十八年。 傳來經律論五千四十八卷,釋者一百七十六人,其諸經中,有謂南無阿彌陀佛即南無妙法蓮華經者,未見一卷一品。 再者,佛說阿彌陀佛之名,始自華嚴,終至般若經,四十二年間,各處有說。但除阿含經。一代聽聞者,皆知之。说妙法蓮華經之事,佛年七十二,成道已來四十二年,於靈山,入無量義處三昧時,文殊,弥勒問答,引過去日月燈明佛之例云:「我見燈明佛…..欲说法华经」,直至此时,南阎浮提众生,始聞法華經之名。
若依三卷之意,阿彌陀佛等十六之佛,是昔大通智勝佛時,作十六王子,習法華經後,得成正覺者也。彌陀佛等爲凡夫時,習妙法蓮華經五字而成佛,絕非稱南無阿彌陀佛而得正覺者也。妙法蓮華經是能開,南無阿彌陀佛是所開。不辨能開,所開,貌作智人,遂放言南無阿彌陀佛即是南無妙法蓮華經。
日蓮幼時,受教於此失習之天台宗,眞言宗,心存此謬義者數十年,此是絕大僻案。然,人師之釋中,釋念佛與法華爲一體者多有見焉。彼等或爲觀心之釋,或爲就佛所證法門而述之者,今人不辨,思日蓮爲僻人。此須推究其原委也。若念佛與法華經爲一,佛說念佛之觀經等,豈不當爲佛出世之本懷耶?不說觀經等爲本懷,但說法華經是出世本懷,其不爲一體之事,豈不甚明。
再者,値遇眞言宗,天台宗諸人時,每以此事爲言,亦多有人知其爲僻案矣。不依經文為證文者不可為用。此常爲謗法之根本。惶恐,惶恐。
日蓮 花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