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安国论


旅客來嘆曰:

自近年,至近日,天變地夭、飢饉疫癘,遍滿天下,廣及地上。牛馬斃途,骸骨盈路。死亡之輩,既超大半,敢無一人不爲其悲働者!

是故,或專稱「利劍即是」之文,唱西土教 主之名;或持「衆病悉除」之願,誦東方如來之經;或仰「病即消滅,不老不死」之詞,崇法華眞實之妙文;或信「七難即滅,七福即生」之句,備百座百講之儀;或因秘密眞言之教,灑五瓶之水;或成坐禪入定之儀,澄空觀之月。或書七鬼神之號,張于千門;或圖五大力之形,懸于萬戶 ; 或拜天神地祇,謀四角四界之祭祀;或哀萬姓生民,行國主、國宰之德政。雖然,徒摧肝膽而已,飢疫益見侵逼,乞食充衢,傷亡滿目,臥屍可以爲台,並骸可以爲橋。觀夫二離璧合,五緯珠連, 三寶在世,百王未窮,何此世早衰?其法早廢?是爲何禍,是由何誤?

主人曰:

余正爲愁此事,憤俳滿胸臆。客來旣共爲嗟嘆,願多研討。

夫出家入道者,總期依法成佛,然今神術不顯,佛威不驗,具观当世之体, 愚而启后生之疑, 然則仰圓覆以吞恨,俯方載而深慮,試抒微見,聊披經文,則知世皆背正,人悉歸惡。故、善神捨國而去,聖人辭所不還。是以,魔來鬼來,災起難起。不可不言,不可不恐 !

客曰:

天下之災,國中之難,非余獨嘆,眾皆悲之。今入蘭室,初承芳詞,得知神聖辭去,災難並起,是出何經典,可聞其證否?

主人曰:

其文繁多,其證弘博。

金光明經云:「於其國土,雖有此經,未嘗流布,生捨離心,不樂聽聞,亦不供養、尊重讚歡。見四部衆,持經之人,亦復不能尊重,乃至供養。遂令我等,及餘眷屬,無量諸天,不得聞此,甚深妙法。背甘露味,失正法流,無有威光,及以勢力。增長惡趣,損減人天,墜生死河,乖涅槃路。世尊!我等四王,並諸眷屬,及藥叉等,見如斯事,捨其國土,無擁護心。非但我等,捨棄是王,亦有無量,守護國土,諸大善神,皆悉捨去。既捨離已,其國當有,種種災禍,喪失國位。一切人衆,皆無善心,唯有繫縛、殺害、瞋靜,互相讒諂,枉及無辜。疫病流行,彗星數出,兩日並現,薄蝕無恆,黑白二虹,表不祥相。星流地動,井內發聲,暴雨惡風,不依時節,常遭飢饉,苗實不成。多有他方,怨賊侵掠,國內人民,受諸苦惱,土地無有,所樂之處」。

大集經云:「佛法寶隱沒,鬚髮爪皆長,諸法亦忘失。當時虛空中,大聲震於地,一切皆遍動,猶如水上輪。城壁碎落下,屋宇悉圮坼,樹林根枝葉,華葉菓藥盡。唯除淨居天,欲界一切處,七味三精氣,損減無有餘,解脫諸善論,當時一切盡。所生華菓味,稀少亦不美。諸有井泉池,一切盡枯涸,土地悉鹹鹵,剖裂成丘澗。諸山皆燋燃,天龍不降雨,苗稼皆枯死……..…生者皆死盡,余草更不生。雨土皆昏闇,日月不現明,四方皆亢旱,數現諸惡瑞,十不善業道,貪瞋癡倍 增。衆生於父母,視之如獐鹿,衆生及壽命,色力威樂減,遠離人天樂,皆悉墮惡道。如是不善業,惡王惡比丘,毀壞我正法,損減天人道,諸天善神王,悲愍衆生者,棄此濁惡國,皆悉向餘方」。

仁王經云:「國土亂時,先鬼神亂,鬼神亂故萬民亂。賊來劫國,百姓亡喪,臣、君、太子、王子、百官,共生是非。天地怪異,二十八宿,星道日月,失時失度,多有賊起」, 又云:「我今五眼,明見三世,一切國王,皆由過去世,侍五百佛,得為帝王主。是爲一切、聖人羅漢,而爲來生,彼國土中,作大利益。若王福盡時,一切聖人,皆爲捨去。若一切聖人去時,七難必起」。

藥師經云:「若剎帝利、灌頂王等,災難起時,所謂人衆疾疫難、他國侵逼難、自界叛逆難、星宿變怪難、日月薄蝕難、非時風雨難、過時不雨難」。

仁王經云:「大王!吾今所化,百億須彌,百億日月,一一須彌,有四天下。其南閻浮提,有十六大國、五百中國、十千小國。其國土中,有七可畏難。一切國王,爲是難故……云何爲難? 日月失度,時節反逆,或赤日出、黑日出,二三四五日出,或日蝕無光,或日輪一重、二三四五重輪現……爲一難也。二十八宿失度,金星、彗星、輪星、鬼星、火星、水星、風星、刁星、南 斗、北斗、五鎮大星、一切國主星、三公星、百官星,如是諸星,各各复变現……………爲二難也。大火燒國,萬姓燒盡,或鬼火、龍火、天火、山神火、人火、樹木火、賊火,如是變怪……………爲三難也。大水漂沒百姓,時節反逆,冬雨夏雪,冬時雷電霹靂,六月雨冰霜雹,雨赤水、黑水、青水, 雨土山、石山,雨沙礫石,江河逆流,浮山流石。如是變時……………爲四難也。大風吹殺萬姓,國 土、山河、樹木,一時滅沒,非時大風、黑風、赤風、青風、天風、地風、火風、水風。如是變時 ………爲五難也。天地國土亢陽,炎火洞燃,百草亢旱,五穀不登,土地赫燃,萬姓滅盡。如是變時 …………爲六難也。四方賊來侵國,內外賊起,火賊、水賊、風賊、鬼賊,百姓荒亂,刀兵劫起。如是 怪時……………爲七難也」。

大集經云:「若有國王,於無量世,修施戒慧,見我法滅,捨不擁護。如是所種,無量善根,悉皆滅失。其國當有,三不祥事,一者穀貴,二者兵革,三者疫病。一切善神,悉捨離之,其王教令,人不隨從,常為鄰國,之所侵嬈,暴火橫起,多惡風雨,暴水增長,吹漂人民,內外親戚,其 共謀叛。其王不久,當遇重病,壽終之後,生大地獄中…………如王夫人、太子、大臣、城主、柱 師、郡守、宰官,亦復如是」。

夫四經文朗然,萬人誰疑!而盲瞽之輩,迷惑之人,妄信邪說,不辨正教。故、天下世上,於諸佛衆經,生捨離之心,無擁護之志,致善神聖人捨國去所。是以,惡鬼外道,成災致難矣。

客作色曰:後漢明帝悟金人之夢,得白馬之教。上宮太子誅守屋之逆,成寺塔之構。爾來,上自一人,下及萬民,崇佛像,專經卷,於是叡山、南都、園城、東寺、四海、一州、五畿、七道, 佛經星羅,堂宇雲布。則鶯子之族,觀鷲頭之月;亦鶴勒之流,傳雞足之風。誰謂福一代之教,廢三寶之跡乎?若云有證,願聞其詳。

主人喩曰:

佛閣連甍,經藏接軒,僧如竹葦,侶似稻麻,崇重年增,尊貴日新。但法師諂曲, 迷惑人倫,王臣不覺,不辨邪正。

仁王經云:「諸惡比丘,多求名利,於國王、太子、王子前,自說破佛法因緣、破國因緣。其王不別,信聽此語,橫作法制,不依佛戒,是爲破佛、破國因緣」。

涅槃經云:「菩薩,於惡象等,心無恐怖;於惡知識,生怖畏心……爲惡象殺,不至三趣;
爲惡友殺,必至三趣」。

法華經云:「惡世中比丘,邪智心諂曲,未得謂爲得,我慢心充滿。或有阿練若,納衣在空閑,自謂行眞道,輕賤人間者。貪著利養故,與白衣說法,爲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常在大衆中,欲毀我等故,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及餘比丘衆,誹謗說我惡,謂是邪見人,說外道論議…………濁劫惡世中,多有諸恐怖,惡鬼入其身,罵詈毀辱我………濁世惡比丘,不知佛方便,隨宜 所說法,惡口而顰蹙,數數見賓出」。

涅槃經云:「我涅槃後,無量百歲,四道聖人,悉復涅槃。正法滅後,於像法中,當有比丘, 似像持律,少讀誦經。貪嗜飲食,長養其身。雖著袈裟,猶如獵師,細視徐行,如貓伺鼠,常唱是 言:我得羅漢……………。外現賢善,內懷貪嫉。如受啞法,婆羅門等,實非沙門,現沙門像。邪見熾盛,誹謗正法」。

就文觀世,誠其然矣。不誠惡侶,何成善事!

客猶憤曰:

明王因天地而成化,聖人察理非而治世。世上之僧侶者,天下之所歸也。若係惡侶,明王必不致信;倘非聖人,賢哲何爲景仰?今既得聖賢之尊重,宜知必非可輕侮之龍象,何吐妄言,肆爲誹謗。所謂惡比丘者究係誰人,願聞委細。

主人曰:

後鳥羽院之御宇,有名法然者,著選擇集,破一代聖教,迷十方眾生。

其選擇云: 「道綽禪師、立聖道淨土二門,而捨聖道,正歸淨土之文…………初聖道門者,就之有二……………準之思之,應存密大,及以實大…………。然則,今眞言、佛心、天台、華嚴、三論、法相、地論、攝論, 此等八家之意,正在此也……曇鸞法師往生論註云:「謹案龍樹菩薩十住毘婆沙云,菩薩求阿毘跋致,有二種道:一者難行道,二者易行道』·····此中難行道者,即是聖道門也。易行道者,即 是淨土門也……………淨土宗學者,先須知此旨。設雖先學聖道門人,若於淨土門有其志者,須棄聖道,歸於淨土」。又云:「善導和尙、立正雜二行,捨雜行,歸正行之文。……第一讀誦雜行者, 除上舉觀經等往生淨土經已外,於大小乘、顯密諸經受持讀誦,悉名讀誦雜行……第三禮拜雜行者,除上禮拜彌陀已外,於一切諸餘佛菩薩等,及諸世天等,禮拜恭敬,悉名禮拜雜行……私云:見此文,彌須捨雜修專,豈捨百即百生專修正行,堅執千中無一雜修雜行乎?行者善思量之」。



又云:「貞元入藏錄中,始自大般若經六百卷,終于法常住經,顯密大乘經總六百三十七部、 二千八百八十三卷也。皆攝讀誦大乘之一句…………當知,隨他之前,雖暫開定散門,隨自之後,還閉定散門。一開以後,永不閉者,唯是念佛一門」。

又云:「念佛行者,必可具足三心之文。觀無量壽經云,同經疏云:「問曰:若有解行不同,邪雜人等,防外邪異見之難,或行一分二分,群賊等喚回者,即喩別解、別行、惡見人等」。私云:又此中言一切別解、別行、異學、異見等,是指聖道門」。

又、最後結文云:「夫速欲離生死,二種勝法中,且閣聖道門,選入淨土門。欲入淨土 門,正雞二行中,且拋諸雜行,應選歸正行」。

就此觀之,引曇鸞、道綽、善導之謬釋,建聖道淨土、難行易行之旨,以法華、眞言等一代大乘,六百三十七部、二千八百八十三卷,一切諸佛菩薩及諸世天等,皆攝聖道、難行、雜行等,或捨、或閉、或閣、或抛。以此四字,迷惑一切;並稱三國聖僧、十方弟子,皆爲群賊,令加罵詈。 近則違背所依淨土三部經之「唯除五逆、誹謗正法」之誓文,遠則有乖于一代五時最爲緊要之法華經第二「若人不信、毀謗此經…………其人命終,入阿鼻獄」之誠文。

今論時已及末代,人非聖人,各各爭赴冥途,而忘歸正道。悲乎!蒙昧不辨。哀哉!徒迷邪信。故、上自國王,下及庶民,皆謂淨土三部經外無經,彌陀三尊外無佛。

而將傳教、義眞、慈覺、智證等,或涉萬里波濤傳來之聖教,或巡一朝山川所崇之佛像,或於高山之巔,建華界以安置;或於深谷之底,作蓮宮以崇重。釋迦、藥師並輝,施威現當;虛空、地藏成化,被益生後。故、國主進郡鄉,以益燈燭之明;藩臣捨田園,以作供養之備。

然而,依法然之選擇,則忘其教主,徒貴西土之佛陀。抛付囑,擱東方之如來,棄一代五時之妙典,唯專四卷三部經典。是以,倘非彌陀之堂,悉止供佛之志;倘非念佛之徒,均無施僧之意。

故、佛堂零落,瓦松煙老,僧坊荒廢,庭草露深。而人略無護惜之心,並廢建立之思。是以,住持聖僧,一往無返;守護善神,去而不來。是均由於法然之選擇,所以致之者也。悲哉!數十年間, 百千萬人,受魔緣蕩弄,多迷於佛教。好其傍,忘其正,善神焉得不怒?捨其圓,嗜其偏,惡鬼焉得不逞?須知,當前要事,與其千祈萬禱,不如先禁此一凶也。

客更作色曰:

我本師釋迦文講說,淨土三部經以來,曇鸞法師捨四論之講說,一心歸於淨土;道綽禪師擱涅槃之廣業,專弘西方之行;善導和尙抛雜行,立專修;慧心僧都集諸經要文,宗念佛一行。彌陀之貴重,誠有以也。更者,往生之人,已不知其數。其中,法然聖人,幼入比叡山,年十七,涉六十卷,並究八宗,具得大意。其外一切經論,反覆七遍,於章疏、傳記無不研看,智齊日月,德越先師。雖然,猶迷出離之趣,不辨涅槃之旨,故更博覽精研,深思遠慮,終至拋卻諸經,專修念佛。加之,蒙一夢之靈應,弘四裔之親疎,故或號勢至之化身,或稱善導之再誕。於是,十方貴賤,莫不低頭,一國男女,咸來頂禮。爾來,春秋推移,星霜相迭,然而不遜,疎釋尊之教,護彌陀之文。何得以近年之災,歸罪聖代,強毀先師,更罵聖人。吹毛求疵,剪皮出血,由昔至今,從未見有惡言如是者,可畏可懼!罪業深重,科律難逃也。對座猶有所懼,吾其攜杖速歸矣!

主人笑而止之曰:

蓼葉習辛,溷廁忘臭。以善言為惡言,指謗者爲聖人,擬正師為惡侶。其迷誠深,其罪匪淺!易就其事之起,一聞其詳乎?釋尊說法,一代五時之間,立先後,辨權實。而曇 鸞、道綽、善導既就權忘實,依先捨後,實未探於佛教之淵底者也。其中,法然,雖汲其流,而不知其源。此何故?大乘經六百三十七部、二千八百八十三卷,並一切諸佛菩薩及諸世天等,盡謂加以捨閉閣拋,澆薄一切衆生善心,肆爲私曲之說,全不理會佛經者也。妄語至極,惡口之罪,無以言喩,寧可不加痛責?人皆信其妄語,悉尊彼之選擇。故崇淨土三經,抛衆經,仰極樂之一佛,忘諸佛。誠是諸佛、諸經之怨敵,聖僧、衆人之讎寇也。由此邪教,廣弘八荒,周遍十方。

汝以爲近年災難是往年之誤,其說牽強而可畏。聊引先例,以破汝迷。止觀第二引史記云:「周末有被髮袒身,不依禮度者」,弘決第二釋此文,引左傳曰,「初平王之東遷也,於伊川,見被髮者而祭於野。識者曰:不及百年,其禮先亡」(取意)。爰知,徵前顯,災後致。又、「阮籍逸才, 蓬頭散帶,後公卿子孫皆學之。奴苟相辱者,方達自然;撙節兢持者,呼爲田舍。是為司馬氏滅相」。

又案慈覺大師入唐巡禮記云:「唐武宗皇帝,會昌元年,敕令章敬寺鏡霜法師,於諸寺傳彌陀 念佛之教。每寺三日,巡輪不絕。同二年,回鶻國軍兵等侵唐界。同三年,河北節度使忽起亂。其後,大蕃國更拒命,回鶻國重奪地。兵亂同秦項,災火起於邑里。何況武宗大破佛法,多滅寺塔。 不能撥亂,遂以有事」(已上取意)。

以此思之,法然生當後鳥羽院御宇之建仁年中,彼時朝事,既在眼前,是則大唐之懲,重顯於吾朝者也。汝復何疑、汝復何怪!唯須捨凶歸善,截根塞源也。

客色稍霽曰:

雖未究淵底,幸略明其趣。但由華洛以至柳營,釋門之樞楗在焉,佛家之棟梁在焉 。然從未聞有進言、上奏者。以汝賤身,輒吐莠言,其情可諒,其理無謂。

主人曰:

予雖不才,忝學大乘。蒼蠅附驥尾而渡萬里,碧蘿懸松頭而延千尋。弟子、生爲一佛之子,事諸經之王,何能見佛法衰微,不起哀惜心情?

其上,涅槃經云:「若善比丘,見壞法者,置不呵責、駈遣、舉處,當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駈遣、呵責,舉處,是我弟子,眞聲聞也」。余身不足當善比丘,然實懼於「佛法中怨」之責,唯攝大綱,粗示一端。

更者,昔元仁年間,延曆、興福兩寺,數度奏請敕宣及教書,於大講堂禁沒法然選擇之印板, 火而燬之,以報三世佛恩。法然墓所,亟交感神院廝役破毀。其弟子隆觀、聖光、成覺、薩生等, 則予流放遠地,迄今仍未見赦免,何得云不曾奏聞也。

客則和色曰:

輕經謗僧,不能僅論一人,然大乘經六百三十七部、二千八百八十三卷,並一切諸佛菩薩及諸世天等,俱付以捨閉閣拋四字,其詞其文,顯然在焉。即守此瑕瑾,成其誹謗,然係迷而言之者乎?悟而言之者乎?賢愚不辨,是非難定。但汝謂災難之起,悉由選擇,其詞盛,彌申其說。所詮,天下泰平,國土安穩,此君臣所樂,人民所思。夫國依法而昌,法因人而貴,國亡人 滅,佛誰崇、法誰信乎?故應先祈國家,而後立佛法。若云有消災法難之術,願聞焉。前在一個

主人曰:

余至頑愚,不敢稱賢,唯就經文,略述所見。

夫治世之術,內外古今,其文夥矣,難於具舉。但入於佛道,嘗屢加思量,要以禁謗法之人, 重正道之侶,爲致國家安穩、天下泰平之道。

涅槃經云:「佛言:唯除一人,餘一切施,皆可讚歎。純陀問言:云何名爲,唯除一人?佛言:如此經中,所說破戒。純陀復言:我今未解,唯願說之。佛語純陀言:破戒者謂一闡提,其餘在所,一切布施,皆可讚歎,獲大果報。純陀復問:一闡提者,其義云何?佛言:純陀!若有比丘,及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發粗惡言,誹謗正法,造是重業,永不改悔,心無懺悔。如是等 人,名為趣向,一闡提道。若犯四重,作五逆罪,自知定犯,如是重事,而心初無,怖畏懺悔,不 肯發露。於彼正法,永無護惜、建立之心,毀譽輕賤,言多過咎。如是等人,亦名趣向,一闡提道。………唯除如此,一闡提輩,施其餘者,一切讚歎」。

又云:「我念往昔,於閻浮提,作大國王,名曰仙豫。愛念敬重,大乘經典,其心純善,無有粗惡、嫉妒慳恪。…………善男子!我於爾時,心重大乘,聞婆羅門,誹謗方等,聞已即時,斷其命根。善男子!以是因緣,從是已來,不墮地獄」。又云:「如來昔爲國王,行菩薩道時,斷絕爾所,婆羅門命」。

又云:「殺有三種,謂下中上……………下者蟻子,乃至一切畜生,唯除菩薩,示現生者……以下殺因緣,墮於地獄、畜生、餓鬼,具受下苦。何以故?是諸畜生,有微善根,是故殺者,具受罪報。中殺者,從凡夫人,至阿那含,是名爲中,以是業因,墮於地獄、畜生、餓鬼, 具受中苦。上殺者,父母乃至阿羅漢、辟支佛、畢定菩薩,墮於阿鼻,大地獄中。善男子!若有能殺,一闡提者,則不墮此,三種殺中。善男子!彼諸婆羅門等,一切皆是,一闡提也」。


仁王經云:「佛告波斯匿王……………是故付囑諸國王,不付囑比丘、比尼……………何以故?無王威力」。

涅槃經云:「今以無上正法,付囑諸王、大臣、宰相……………及四部衆。毀正法者,……………大臣、四部之眾,應當苦治」。

又云:「佛告迦葉:以能護持,正法因緣,故得成就,是金剛身。………… 善男子!護持正法者,不受五戒,不修威儀,應持刀劍、弓箭、鉾槊」,又云:「若有受持,五戒之者,不得名爲,大乘人也。不受五戒,爲護正法,乃名大乘。護正法者,應當執持,刀劍器杖。雖持刀杖,我說是等,名曰持戒」。

又云:「善男子!過去之世,於此拘尸那城,有佛出世,號歡喜增益如來……………佛涅槃後,正法住世,無量億歲,餘四十年,佛法未滅。爾時有一,持戒比丘,名曰覺德……………爾時多有,破戒 比丘,聞作是說,皆生惡心,執持刀杖,逼是法師。是時國王,名曰有德,聞是事已,爲護法故, 即便往至,說法者所,與是破戒,諸惡比丘,極共戰鬥,令說法者,得免危害。王於爾時,身被刀劍、鉾禦之瘡、體無完處,如芥子許。爾時覺德,尋讚王言:「善哉、善哉!王今真是,護正法者。當來之世,此身當爲,無量法器』。王於是時,得聞法已,心大歡喜,尋即命終,生阿閦佛國,而爲彼佛,作第一弟子。其王將從、人民、眷屬,有戰鬥者,有歡喜者,一切不退,菩提之心,命終悉生,阿閦佛國。覺德比丘,卻後壽終,亦得往生,阿閦佛國。而爲彼佛,作聲聞衆中, 第二弟子。若有正法欲盡時,應當如是,受持擁護。迦葉!爾時王者,則我身是。說法比丘,迦葉佛是。迦葉!護正法者,得如是等,無量果報。以是因緣,我於今日,得種種相,以自莊嚴,成法身不可壞身……佛告迦葉菩薩,是故護法,優婆塞等,應執持刀杖,擁護如是。善男子!我涅槃 後,濁惡之世,國土荒亂,互相抄掠,人民飢餓。爾時多有,為飢餓故,發心出家,如是之人,名爲禿人。是禿人輩,見護持正法,驅逐令出,若殺若害。是故我今,聽持戒人,依諸白衣,持刀杖均者,以為伴侶。雖持刀杖,我說是等,名曰持戒。雖持刀杖,不應斷命」。

法華經云:「若人不信、毀謗此經,則斷一切、世間佛種…………其人命終,入阿鼻獄」。

夫經文顯然,不待更加詞說。凡如法華經說,謗大乘經典者,勝無量五逆,故墮阿鼻大城,永無出期。如涅槃經,縱許五逆之供,不許謗法之施。殺蟻子者,必落三惡道;禁謗法者,定登不退位。所謂覺德是迦葉佛,有德則成釋迦佛。

法華、涅槃之經教,是一代五時之肝心也。其禁實重,誰不歸仰。而謗法之族,忘正道之人, 更加依法然之選擇,愚癡盲瞽彌增。是以,或懷彼遺體,顯作木畫之像;或信彼妄說,刊谰言之書,弘之海內,揚之廓外。所仰則其家風,所施則其門弟。其間,或斷釋迦手指,結彌陀之印相; 或改東方如來之隔宇,居西土教主之鵝王;或止四百餘回之如法經,成西方淨土三部經;或停天台大師之講而爲善導之講。如是群類,誠其難盡,是非破佛哉?是非破法哉?是非破僧哉?此等邪義出於選擇也。



嗟呼、悲哉!背如來誠諦禁言。哀哉!隨愚侶迷惑之粗語。早思天下靜謐者,須斷國中謗法。

客曰:

若欲斷止謗法之輩,若欲絕滅佛禁之違,可如彼經文行斬罪否?若然,殺害相加,罪業为何?


此則大集經云:「剃頭著袈裟,持戒及毀戒,天人可供養彼,則爲供養我,是我子。若有過打彼,則爲打我子。若有罵辱彼,則爲毀辱我」(取意)。可知,不論善惡,不別是非,於僧侶,可為供養,何爲打辱其子,使其父悲哀乎?彼竹杖之害目連尊者,永沈無間之底。提婆達多之殺蓮華比丘尼,長吞阿鼻之焰。先證明如斯,後昆寧不知畏。誠彼謗法似矣,然如何又破禁言?此事難信,於意云何?

主人云:

客明見經文,猶作斯言,心所不及乎?理有不通乎?所禁者全非佛子,唯惡彼謗法耳!夫釋迦以前佛教,雖有斬罪,能忍以後之經說,則止其施。若然,四海萬邦,一切四衆,不施於彼惡,而皆歸於此善,則難何從並起,災何由競來乎?

客則避席整襟曰:

佛教旨趣紛歧,難究者如斯,不審多端,是非不明。唯法然聖人選擇出,謂諸佛、諸經、諸菩薩、諸天等,俱應捨閉閣拋,其文顯然。因之,聖人去國,善神捨所,天下飢 渴,世上疫病。今主人廣引經文,明示理非,故妄執祛除,耳目明朗。所詮,國土泰平,天下安 穩、乃上自一人,下及萬民,所好所樂者也。唯願早止一闡提之施,長致衆僧尼之供,佛海收寇, 法山降賊,復爲義農之世,唐虞之國。然後,斟酌法水之深淺,崇重佛家之棟梁。

主人悅日:

鳩化爲鷹,雀變爲蛤,不亦悅哉!汝交蘭室之友,成麻畝之性。該能鑒彼之難,專信此言,則風平浪靜,不日豐年。唯人心隨時而移,物性遇境而遷,譬如水中月波搖動,陣前劍光披靡。汝雖當下稱信,後或長忘。若欲求國土平安,祈現來福報,須速運情慮,急加對處。

所以者何?藥師經七難之內,五難已起,猶餘二難,即他國侵逼難、自界叛逆難未現。大集經三災之內,二災早現,一災未起,所謂兵革之災是也。金光明經中,種種災過,一一並起,僅他方怨賊、國內侵掠之災未露未出。仁王經七難之內,六難於今正盛,一難未現而已,所謂四方賊來侵国难是也。

一代五时佛说法图

佛初讲权大乘的华严经,小乘阿含经和诸余经权大乘等经,至到般若心经皆为「四十余年」的方便权说:

后八年实大乘经佛说,与尔前权大乘般若心经:

佛在涅盘经的人法四依,与印度龍树菩萨和净土四祖师之义:

念佛祖师的邪义和自立选择集:

诽谤法华经的文证:

十恶、四重、五逆的业因:

日本国念佛祖师系列:

唱法华经题目抄

有人問予云:

世間道俗,雖不辨法華經文義,但受持一部、一卷、四要品、自我偈、一句等, 或自讀寫,或使人讀寫;或不自讀寫,但向經合掌禮拜、香華供養;或雖無如上行事之人,見他人 行事,稍起隨喜之心,悅此經之弘於國中。以如此僅微之事,能否不招世間之罪,而受功德,如小 乘初果聖人,多度出生人天而不墮惡道者然,常受生人天,終成有心得於法華經者,往生十方淨土,或於此土即身成佛耶?願聞其委細。

答云:

雖非可辨如是文義之身,以法華經、涅槃經及天台妙樂之釋意推量之,縱是須臾信受法華經,不稍生謗之人,當不致受餘惡之牽而墮惡道。但有稱作惡知識,略知權教之人,佯作智者, 婉其詞謂法華經難適我等之機,人以為真,而捨棄隨喜法華經之心,移心餘教,終至一生不再回歸法華經者,當亦有墮於惡道之事。

問云:

所云不能無疑。果真有其事否耶?依法華經所說、智者所言,昔三千塵點劫之當初,有 名大通智勝佛者,其佛爲凡夫時,生王子十六人。彼等之父王成佛,說一代聖教,十六王子亦出 家,爲父佛之弟子。大通智勝佛說法華經畢、入定,十六王子之沙彌於其前,交替講說法華經。聽聞其所說者不知幾千萬人,當座得悟者入不退之位。又有於法華經略獲心得結緣之眾,其人等於當座中間未入不退之位,經三千塵點劫。其間,又遍歷輪迴六道四生,今於釋迦如來說法華經,而入 不退之位。所謂舍利弗、目連、迦葉、阿難等是也。更有信心薄者,當時固不覺,經未來無數劫, 猶渾然未知。此非我等亦是與大通智勝佛十六人結緣之衆乎?.
此等結緣之眾,天台妙樂定爲是合於名字、觀行之位者。名字、觀行之位,是辨一念三千之義 理,凝十法成乘之觀,善能思辨義理之人。云一念隨喜、五十展轉者,如天台妙樂之釋,定爲皆是 觀行五品之初隨喜位,非博地之凡夫。然我等是末代一字一句等之結緣衆,不知一分義理,豈得不 經歷無量世界之塵點劫乎?此全是理深解微之故,教至深、機實淺所致也。
是以,不如祇唱彌陀名號,順次生皆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得永不退之無生忍,於阿彌陀如來、 觀音、勢至等說法華經時,聞而得悟。而彌陀本願,不論有智、無智、善人、惡人、持戒、破戒, 祇一念唱者,臨終時,彌陀如來必依其本願故來迎。以此思之,於此土捨法華經之結緣,欲往生淨 土,是爲免經億千世界之塵點,而疾悟法華經也。不具法華經根機之人,於此穢土,如不放下法華 經而一心念佛,難得法華經之證。極樂之業不定,懸於中間,豈不翻成輕忽法華經之人乎!此說如 何?再者,如今之所聞,僅稍有法華經之結緣,但得免墮於三惡道,猶未能出六道之生死。雖不知念佛之法門是何義理,但唱奉彌陀名號,即得往生淨土由,可見彌陀名號遠尊於法華經矣。

答云

所言誠是可貴,既是智者之言,宜有可信,然若果如其言,則稍有不審在焉。大通結緣 者粗粗論之,雖可釋爲名字觀行者,實應定爲名字即之位者,且是退大取小者,捨法華經,移于權 教,其後墮惡道,正是誹謗而捨法華經者也。縱看似知曉義理者,倫作謗法之人,須經三千塵點、無量塵點者乎?五十展轉、一念隨喜之人,釋爲觀行初隨喜之位者,是謂末代我等之隨喜,不得入于彼等之隨喜者耶!言天台妙乐释此为初隨喜之位,是否定又可釋爲名字即者耶?
所詮,細究所述之義,言之惶恐,豈得脫於謗法之一分耶!其故,說法華經難適於我等末代之機者,是謂末代一切衆生,行法華經於穢土是無益者耶?若是如此,末代一切衆生中聞得此語,旣信法華經者須即捨離,未行者不可思行,倘存有隨喜之心亦難免於謗法之分,若一切衆生爲謗法者,再是如何念佛,其往生亦將不定!又唱彌陀名號,必得往生極樂世界之說,出於何經論,希示
其證據以服人心。是眞實有力之證文耶?若不然,其義不可恃矣!

正如前之所言,信法華經者,雖未得其解,不墮三惡道。出六道事,無一分之解者,果爲難事耶 ?但值惡知識,壞法華經隨喜之心者,此力所不及歟!

問云:

又於所言感覺驚異者,稱法華經難適於末代凡夫之機者是智者之言,果其如是,如今所說,雖唱彌陀名號,而讒疏法華經,致不遂往生,更墮惡道,此豈非一等大事。蓋大通結緣者,以謗法之故,輪迴六道,亦名字即之淺位者也。又一念隨喜、五十展轉者,亦稱是名字觀行即位,其釋見於何處耶?願聞其委細。又不知義理者,稍信法華經,除非依惡知識之教,捨法華經,改歸權教,否則其人縱受世間惡業牽引,亦不墮惡道之說,有何證據?又所問「無智者之念佛往生,何所見而言之者耶」!事誠新鮮。雙觀經等之淨土三部經、善導和尙等之經釋,明白可見,何有可疑?

答云:

言大通結緣者,是退大取小之謗法者、名字即者,決非私義。天台大師文句第三卷釋!云:「聞法未度,而世世相值,于今有住聲聞地者,即彼時結緣衆」。妙樂大師疏記第三,再述此釋之意云:「但未入品,俱名結緣故」。其意謂大通結緣者,是名字即者也。又天台大師玄義第六,釋大通結緣者云:「若信若謗,因倒因起,如喜根雖謗,後要得度」。文意是謂,大通結緣者 經三千塵點,是謗法者也。釋謂如勝意比丘之謗喜根菩薩。五十展轉之人亦有釋爲五品初之初隨喜位者,亦有釋爲初隨喜位前之名字即者。疏記第十云:「初法會聞,容是初品;第五十人,必在隨喜位初人也」。文意謂,初會開法之人,必在初隨喜位內;第五十人,是初隨喜位前之名字即也。

此外,五種法師中,受持、讀、誦、書寫之四人爲自行之人,大經之九人中,其前四人是無解者也。解說是化他,後之五人證是有解之人。疏記第十,釋五種法師云:「或全未入品」,又云: 「一向未入凡位」。文意是謂,五種法師雖釋爲觀行五品,亦可釋爲五品已前之名字即位。如此等之釋可知,雖為不知義理之名字即之凡夫,其隨喜等之功德,亦入於經文一偈一句、一念隨喜者、 五十展轉等之內歟。更何況譬喩品詳道不信此經之謗法者罪業,法師品則說謗持經者之罪。而信此經者之功德,則說於分別功德品、隨喜功德品。謗法者違背之義也,隨喜者隨順之義也。容或不知義理,而仍以一念爲貴,違背乎、隨順乎?端視所取。
又、末代無智者僅微之供養隨喜功德,不載於經文乎,如何?加之,天台妙樂之釋意,是謂有其他人師,對法華經,乃至童子戲、一偈一句、五十展轉者,釋爲是如爾前諸經之上聖行儀,定爲謗法者。更以我見釋之,謂法華經是高取於機,迷惑末代造惡之凡夫,非是自語相違乎?故、妙樂 大師釋五十展轉之人云:「恐人謬解者,不測初心功德之大,而推功上位,蔑此初心,故今示彼行淺功深,以顯經力」。文意是謂,佛恐人誤以爲法華經是祇爲利智精進、上根上智之人而說,故特張顯下根下智末代無智者些微隨喜功德,勝過四十餘年諸經之大人上聖之功德,而說五十展轉之隨喜。故、天台之釋,較量外道、小乘、權大乘,謂法華經最下之功德,猶勝于彼。
其故,阿竭多仙人,十二年間,留恆河之水於耳;耆兔仙人,一日之中,吸盡大海之水。如此等得通之仙人,與小乘阿含經三賢淺位,未得一通之凡夫相較,劣其百千萬倍矣!得三明六通之小乘舍利弗、目連等,與華嚴、方等、般若等諸大乘經未斷三惑,未得一通,僅聞一偈一句之凡夫相較,又劣百千萬倍。習極華嚴、方等、般若經之等覺大菩薩,與僅稍稍結緣法華經,未斷三惑,無惡不造之末代凡夫相較,又劣百千萬倍矣!釋文顯然。而當世念佛宗等人,自身爲權教之機,不信實經者,如方等、般若時之二乘,應自知其恥,然全無其義。更有甚者,世間道俗中,稍讀觀音品、自我偈等,偶爲孝養父母而有寫經一日之事,便作谰言,稱善導和尙謂念佛而兼行法華經是爲雜行,百中一二,千中三五,罕有得之者,甚至稱千中無一,更何況智慧第一之法然上人,譬稱行法華經者,爲著祖父之履,或為群賊。侮蔑如此,作是言之師弟等,其得免招阿鼻烈焰之苦耶?

問云:

是以何種姿態言語,於世間詆毀法華經者耶?誠其可畏矣。

答云:

其始也、駕言於智者,終爲詆毀法華經之惡知識語。末代滅失法華經者,自命有得于一代聖教,而心實未辨於權實二經,身帶三衣一鉢,或隱居于阿練若,儼若智者,使世人誤信其深知法華經,道俗尊之如三明六通之阿羅漢,是此等人將滅失法華經也。

問云:

其證據如何?

答云:

法華經勸持品云:「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等,及加刀杖者,我等皆當忍」。妙樂大師釋此文之意云:「初一行,通明邪人,即俗衆也」。文意是謂,最初一行,是指在家之俗男俗女受惑于權教之比丘等而爲敵。經云:「惡世中比丘,邪智心諂曲,未得謂為得,我慢心充滿」。妙樂大師釋此文之意云:「次一行,明道門增上慢者」。文意是謂,惡世末法權教諸比丘,慢稱我得佛法,行法華經者,是爲敵也。
經云:「或有阿練若,納衣在空閑,自謂行真道,輕賤人間者。貪著利養故,與白衣說法,为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是人懷惡心,常念世俗事,假名阿練若,好出我等過。而作如是言:此諸比丘等,爲貪利養故,說外道論議,自作此經典,誑惑世間人,為求名聞故,分別說是經。常在大衆中,欲毀我等故,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及餘比丘衆,誹謗說我惡,謂是邪見人,說外道論議」。大師釋此文云:「三七行,明僭聖增上慢者」。經及其釋之意是謂,惡世中多有比丘,身帶三衣一鉢,居阿練若,行儀如大迦葉等三明六通之羅漢,受在家諸人敬仰,吐一言,人思之以為是如來之金言,向國王、大臣等,讒言法華經行者,指稱是邪見之人,法門爲邪法,竭力詆毀。
以上三人中,較第一俗衆之譏毀,第二邪智比丘之譏毀更爲難忍。而較第二之比丘,則第三大衣阿練若之僧爲猶甚。此等三人,是以當世權教爲範本之文字法師,信彼諸經論言語道斷之文之暗禪法師,及信從彼等之在俗者也。彼等因不辨四十餘年諸經與法華經之權實文義,故于華嚴、方
等、般若等之心佛衆生、即心是佛、即往十方西方等之文,與法華經之諸法實相、即往十方西方之文,見其語同,而不知其義理有別。或者見及諸經之「言語道斷,心行所滅」之文,而生邪念以爲 一代聖教,未宣如來之眞實。故、惡鬼入此三人,損末代諸人,破其國土也。故、經文云:「濁劫惡世中,多有諸恐怖,惡鬼入其身,罵詈毀辱我……………不知佛方便,隨宜所說法」。文意謂,濁惡世時,比丘不知我所信之教,是佛之方便隨宜法門,而對識得權實之辨者,漫加詈罵。是惡鬼入其身而渾不知覺耳!是以,末代愚人所畏之事,較諸刀杖、虎狼、十惡、五逆等,乃是墮身於俗侶之倫,徒知尊崇三衣一鉢之暗禅比丘及權經比丘,而憎視實經者也。故、涅槃經二十二云:「於惡象 等,心無恐怖;於惡知識,生怖畏心。何以故?是惡象等,唯能壞身,不能壞心;惡知識者,二俱 壞故……………爲惡象殺,不至三趣;爲惡友殺,必至三趣」。此文之意,章安大師釋之云:「諸惡象等,但是惡緣,不能生人惡心。惡知識者,甘談詐媚,巧言令色,牽人作惡。以作惡故,破人善心,名之爲殺,即墮地獄」。文意是謂,惡知識者貌作和善,巧言騙彼愚人,壞人善心者也。

總之,涅槃經之心是謂較彼十惡、五逆者,謗法、闡提者更可畏也,諄諄告誡。闡提之人者, 是疏謗法華經、涅槃經者也。當世之念佛者等,稱其深知法華經之由,以因緣譬喩釋之,人遂深信其言,而後彼則謂因此經高貴,末代衆生機淺所不及,譬如強弓重鎧,無用于畏怯者。於是,無智之道俗思以為然,遂移心於實不可遂之權教,稍與法華經結緣者翻悔,且向行法華經之人不願隨喜,故師弟俱成謗法者。因之,謗法衆生,充滿國中。遇有欲營佛事、供養法華經、修追善者,則有行念佛等謗法邪師之僧來,謂法華經難適末代之機故,施主等信其爲實,其間,益增過去父母, 夫婦、兄弟等之地獄苦,孝子反成不孝、謗法者矣!聽聞之諸人亦隨喜邪法,成惡魔眷屬。

日本國中諸人,似行佛法而實不行佛法。而眞知佛法之智者,受棄于國人,守護善神不得嘗於法味故,盡失威光,止其利生,捨此國而去他方。惡鬼得便,化入國中,震動大地,興起惡風,惱怨一天,摧損五穀,故有飢荒,而人之五根,鬼神入而奪其精氣,是名疫病。一切諸人因無善心, 多墮惡道,此全是信惡知識教之故。仁王經云:「諸惡比丘,多求名利,於國王、太子、王子前, 自說破佛法因緣,破國因緣。其王不別,信聽此語,橫作法制,不依佛戒,是爲破佛、破國因緣」。 文意是謂,末法諸惡比丘,於國王、大臣之前,似圖國之安穩,而終致國損;似圖弘揚佛法,而反失佛法。國王、大臣,不深悉此由,信受其言故,終至破其國,失佛教之意云。此時,日月失度, 時節不正,夏冷冬溫,秋吹惡風,日月赤出,非望朔而見日月蝕,或有二、三等多日出現,大火、大風、彗星等起,飢饉、疫病等流行。國遭損,人墮惡道者無過於惡知識乎!

問云:

始稱是智者所語,實由於對後世之事有疑故,欲定其善惡者也。今已知彼義可畏, 通一文如我等者,如何致信於法華經耶?又、此心得定於何處耶?

答云:

此身之所言,殆以爲尙未爲一定者耶?其故,君以爲如此言之者,莫非天魔波旬、惡鬼等入身,破人之善法門者耶?世人多誤以為略具聰明者便是智者也。

問云:

誠如所言,不能無疑者,我身本是愚者,雖有衆多智者之言,奈疑而不能致信,其將空
過此一生耶?

答云:

佛遺言明說「依法不依人」,縱是何等貴人,不如經說者,終不堪信用也。又說「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愚癡之身,不辨一代聖教之前後淺深,須依了義經。了義經不了義經甚多。 阿含小乘經是不了義經,華嚴、方等、般若、淨土之觀經等是了義經。又、四十餘年之諸經與法華經相對是不了義經,法華經是了義經。涅槃經與法華經相對,法華經是了義經,涅槃經是不了義經。大日經與法華經相對,大日經是不了義經,法華經是了義經。故示人須捨四十餘年之諸經、並涅槃經,而依法華經爲師匠。須知法華經如國王、父母、日月、大海、須彌山、天地也;諸經是宰 輔、大臣、公卿,乃至萬民、衆星、江河、諸山、草木等。我身是末代造惡之愚者、鈍者、非法器者,國王之助民勝子臣下,父母愛子勝于他人,日月光明勝于衆星,謂機不適於法華經者,須知餘經更無力爲其助矣,

又,釋迦如來與阿彌陀如來、藥師如來、多寶佛、觀音、勢至、普賢,文殊等一切諸佛菩薩, 是我等之慈悲父母,此諸佛菩薩教化眾生之慈悲極理,須知祇在于法華經也!諸經未說顯救助惡人、愚者、鈍者、女人、根缺等者之秘術,法華經之殊勝于一切經者端在此處。而當世學者,雖讚稱法華經勝于一切經,而又謂不適於末代之機,人皆信之,此豈非謗法之人耶?於此祇須一言即可 破折。須知欲破壞法華經文字者,終不能破壞法華經之心,又以世間惡業而作讒間,人不用之。而以相似之權經義理爲讒間,人皆受诳。

問云:

或有智者作言,四十餘年之諸經,與八年之法華經,就其成佛一事言,爾前爲難行道, 法華經是易行道;而就往生一事言,則同爲易行道,書寫、讀誦法華經,即可往生十方淨土、阿彌 陀佛之國。依觀經等諸經,祇唱彌陀名號者亦得遂往生,但視機緣之有無,不須諍議。唯唱彌陀名號,其行較易,日本國中習行已久,較法華經等之餘行爲易,然否?

答云:

所言法門或係如此,世間之人或亦多以為然。但、我身於此義猶有不審,其故已如前說。末代凡夫,稱作智者,不可憑也,舉世不足與上代智者相並,故稱作愚者,亦不可賤視。經論之證文,顯然俱在。
夫無量義經乃為說法華經之序分也。是以始自寂滅道場,至今常在靈山之無量義經,舉其詳細年月日數乃四十餘年也。舉其間所說之經,華嚴、阿含、方等、般若也。所談法門是三乘、五乘所習法門也。定其修行時節,「宣說菩薩歷劫修行」云。於分隨自意與隨他意,判定隨他意所說四十 餘年諸經與八年間所說想,語同義異者,是謂文辭雖一,而其義各有不同也。成佛途徑各別而往生則一之說亦不盡然。華嚴、方等、般若、究竟最上之大乘經、頓悟、漸悟法門,說皆未顯真實。即此大部諸經猶未顯眞實,何得淨土三部經等之往生極樂,獨不在未顯眞實之內耶?更者,不僅明指諸經,且更道出年月日數耶?然華嚴、方等、般若等之彌陀往生既是未顯眞實之事無疑,豈有觀經之彌陀往生不在「多留難故」之內耶?若隨自意之法華經往生極樂,定其爲與隨他意觀經之往生極樂同爲易行道,且更定爲同在易行中,觀經之念佛往生更爲易行,則有權實雜亂之失、爲大請法。 且、如滴水匯流而成大海,微塵累積以爲須彌,必致權經之人漸漸更遠實經,實經之人反墮權經,權經之人漸次充滿國中,止其隨喜法華經之心,遂如國中無王,人失其神然。法華、眞言之諸山寺荒妃,諸天善神、龍神等一切聖人捨國而去,惡鬼得便而亂入,惡風狂吹,五穀不收,疫病流 行,人民等流離失所。此七八年前,諸行永不往生,善導和尙定其爲千中無一,且於選擇集教人抛 棄諸行,行之者擬之如群賊,如此放言。又此四五年後,如選擇集勸人者,以謗法之罪,師檀共墮無間地獄,稱此見於經文之法門出現。其始也、念佛者悉舉以爲不思議,罵其稱念佛者墮無間地獄者乃惡人外道等。及其于念佛者堕無間地獄一語有所探究,各各詳細翻閱選擇集,其是否確爲謗法之書,而放棄千中無一之惡義,念佛者乃改作諸行往生之說。雖然,亦唯口道之而已,心中仍未去其千中無一之念也。在家愚人不知其內心之謗法,受騙于諸行往生之說,以爲念佛者未謗法華經 也。稱道其毀謗法華經之由來是出自聖道門之人,毋寧是僻事耶;是乃較稱一向諸行爲千中無一者之謗法心爲更甚者也。佯作無罪而又誕人專弘念佛,全是天魔之計謀也。

問云:

有天台宗人立此事者矣。天台大師以爾前與法華相對而嫌爾前,其義有二。一約部,四十餘年之部與法華經之部相對,爾前粗、法華妙,故立之。二約教,教分粗妙;華嚴、方等、般若等之圓頓速疾法門,歎爲妙;華嚴、方等、般若等之三乘歷別修行法門,名爲前三教,嫌爲粗。惟不嫌圓頓速疾之部份,以爲是與法華經同爲一味之法門,其說如何?

答云:

此事確有令人不審,自天台妙樂已來,今仍有諍論。天台之三大部六十卷,乃至五大部之章疏中,並未見約教之時有嫌爾前之圓之文,只在約部之時,賅括爾前之圓而加嫌棄。日本有二義,園城寺自智證大師之釋起,云嫌爾前之圓,山門不嫌之,互有文釋,俱有料簡,然迄今未決也。但我流之義法其不審矣。其故,天台大師立四教,有四綱目。一是將爾前經分立四教。二是以
法華經與爾前相對,爾前之圓同法華之圓,有嫌前三教。三、爾前之圓攝於別教,嫌爲前三教,法 華之圓是立純圓。四、爾前之圓雖同法華,但祇同於法華經二妙中之相待妙,不同絕待妙。

以此四道理,相對六十卷勘之,狐疑冰解。一一證文,或秘或繁,故不詳載。又、法華經本門,嫌爾前之圓與迹門之圓,無有不審者。爾前之圓攝於別教,約教之時,云前三為粗,後一爲 妙。此時,爾前之圓,入於無量義經之歷劫修行內。又、傳教大師之註釋中,舉爾前八教,入於四十餘年未顯真實之內,或立前三教爲迂迴,爾前之圓云為直道,無量義經為大直道,可見委細。

問云:

信法華經之人,其所奉本尊,行儀及其日常之所行如何?

答云:

第一、本尊是法華經八卷,一卷一品,或可書寫題目定爲本尊。見於法師品及神力品。 又,有意者或書或造釋迦如來、多寶佛,奉於法華經左右而立之可也。又、有意者亦可或造或書十方諸佛,普賢菩薩等而立之。行儀是必於本尊御前作坐立行。出道場則行住坐臥不拘,日常所行是 唱題目,稱「南無妙法蓮華經」。有意者雖一偈一句,可奉讀之。隨心以南無釋迦牟尼佛、多寶 佛、十方諸佛、一切諸菩薩、二乘、天人、龍神、八部等爲助緣。世多愚者,不須以一念三千之觀爲先,有志者必習學而後觀之可也。

問云:

只唱題目,其功德如何?

答云:

釋迦如來,思欲說法華經而出世,然、歷四十餘年猶秘而不宣法華經之名,行年三十至七十餘之間,立法華經之方便,至七十二始呼出題目,諸經之題目非其比也。且,法華經肝心之方便、壽量之一念三千、久遠實成之法門,納于妙法二字之內。天台大師造玄義十卷,第一卷略宣妙 法蓮華經五字之意,第二卷至第七卷又廣宣妙之一字,八卷至九卷釋法蓮華三字,第十卷宣經之一 字。經之一字收華嚴、阿含、方等、般若、涅槃經。妙法二字是玄義之心,是百界千如、心佛衆生之法門也。止觀十卷之心,立一念三千、百界千如、三千世間、心佛衆生、三無差別。一切諸佛、菩薩、十界因果、十方草木、瓦礫等,無一不是妙法二字。華嚴阿含等四十餘年諸經,小乘經之題目,不納大乘經之功德。又、大乘經說往生之經,其題目無成佛之功德。又、經雖有王,然不盡是王中之王也。佛亦隨經而異,不具他佛之功德。平等意趣,雖說他佛自佛皆同,或說法身平等,自佛他佛相同。其实,一佛不納一切佛之功德。今、法華經,納四十餘年諸經於一經,聚十方世界三身圓滿之諸佛,說為釋迦一佛之分身諸佛,故一佛一切佛,諸佛皆納於妙法二字。故唱妙法蓮華經 五字之功德莫大也。知諸佛諸經之題目,是法華經之所開,妙法是能開,故須唱法華經之題目也。

問云:

聞此法門又尋奉智者之教,誠知法華經之尊貴,實非其他所可及。然有其器量之人,唯我一身之計,故向末代凡夫,直指其不知機,讒言爲爾前之教,使人行法華經,須摒捨多年來之念佛,又、法華經未即得功,若有若無,非兩端無著者耶?又、機亦不知,倘依法華經說,信則尙可,若有謗者,莫非必墮地獄者耶?更者,佛亦四十餘年之間,不說法華經,其故是「若但讚佛乘,衆生沒在苦」,在世之機尙如此,何況末代之凡夫耶?是以,譬喩品有云:「告舍利弗………
無智人中,莫說此經」。所說此等道理如何?

答云:

所說智者之言,所詮,對末代凡夫,須鑑機而說,不加分辨而誤使人謗法之事不可有 也。彼人既如此說,須爲之答,所舉「若但讚佛乘」,乃至「無智人中」等之文,豈不知一經之內更有「凡有所見、我深敬汝等」之說,不輕菩薩受盡杖木瓦石之打擊者乎?如何解說!

问云:

一經之內有相違之事,既此心之所難解,願聞其詳。

答云:

方便品等說須鑑機而說此經,不輕品說於謗者須強說之,一經前後如水火,然天台大師會之云:「本已有善,釋迦以「小』而將護之。本未有善,不輕以『大』而強毒之」。文意是本來已有善根,今生之內可得解者,須為直說法華經,然於其中猶有聞而生謗之機者,則可暫調以權經,而後說法華經。本來無大善根,今亦不信法華經,終是必墮惡道,故爲強說法華經,使謗之而 成逆緣。

如此之釋,末代無善者多,有善者少,故墮惡道無疑,故可同爲強說法華經使聞而成毒鼓之綠歟!是以,今正是說法華經使結謗緣之時節也,殆無可爭議矣!又、法華經方便品有五千上慢,聞略開三顯一,而廣開三顯一之時,受佛力離座後,於涅槃經、並四依之力,使於今生得悟。諸法無行經中,有喜根菩薩向勝意比丘強說大乘法門,使其生謗。此二相違,天台大師會之云:「如來以悲故發遣,喜根以慈故強說」。文意是佛以悲故,日後之樂暫擱下,當前之謗法華經必墮地獄受苦,是以爲悲而使離座。譬如母知子有病,悲於當時苦,寧不即以針灸治之。喜根菩薩是慈故,不顧當時苦,思爲其後之樂而強為說之使聞。譬如父慈故,見子有病,不顧當時苦,思後日之樂,故而加之針灸。

又佛在世,秘法華經而不說者四十餘年間,等覺、不退菩薩不知其名。甚至,壽量品亦是於法華經八年之內秘其名,直至最後而使得聞。於末代凡夫如何使得與聞,耐人思量。是以,妙樂大師釋之云:「佛世當機故簡,末代結緣故聞」。文意是謂,佛在世一期之間,多有可入不退位之人, 故秘法華經名,使不生謗,先調其機,而後說之。佛滅後,當機人少,結緣衆多,故就其多分,而直說法華經,此體有多品。又、未代之師多不知機,以不知機而強為說實教,天台大師釋云:「等是不見,但說大無咎」。文意是謂,雖不知機,但爲說大,絕無過失。亦有依其時之機而說法者, 皆因國中諸人,信權經、謗實經,冥頑不信,乃謂以彈呵之心而強說者歟。用否,依時而定也。」

問云:

唐土人師之中,有人一向祇依權大乘,不歸實經,是何故耶?

答云:

佛出世,其先四十餘年說權大乘、小乘經,其後說法華經云:「若以小乘化,乃至於一 人,我則墮慳貪,此事爲不可」。文意是謂,佛若但說爾前之經,不說法華經,則將不免於慳貪之失矣。後至囑累品,佛伸右手作三度諫誡,撫摩三千大千世界之外、八方四百萬億那由佗國土之諸菩薩頂,宣示未來必說法華經,若機不堪者,當先說「餘深法中」四十餘年之經,調合其機而後說法華經。其後,至涅槃經重說此事。佛滅後有四依菩薩說法,又有法四依。說示終不弘實經者,須知必是天魔由。

故、如來滅後,後五百年、九百年間出世之龍樹菩薩、天親菩薩等,爲遍弘如來聖教。天親菩 薩、先是小乘說一切有部之人,造俱舍論,宣說阿含十二年之經心,一向未明示大乘義理。次造十地論、攝大乘論釋論等,宣說四十餘年權大乘之心。後造佛性論、法華論等,粗述實大乘之義。龍樹菩薩亦然也。天台大師、唐土之人師也,於分一代,大小權實顯然。他之人師,雖能稍說義理, 尙未分明,又、證文不實。但末代論師及譯者,唐土人師中雖有能分大小者,但大中之有權實仍所不分;或口雖道之,然其心實不出權大乘之趣,此等是「不退諸菩薩,其數如恆沙,亦復不能知」 者也。

疑云

唐土人師中,慈恩大師是十一面觀音之化身,由牙放光。善導和向是彌陀化身,口中出佛。其外人師,現通施德,發得三味之人,世間多有,何以不辨權實二經,未以法華經為詮耶?

答云:

外道阿竭多仙人,十二年間,耳中能容恆河之水。婆籤仙人,得自在天,現三目。唐土道士中,有張階能作霧,鸞巴吐雲。第六天魔王於佛滅後,現身作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 夷、阿羅漢、辟支佛之形,說經四十餘年。可見不可徒以通力辨其爲智者愚者歟。唯有如佛遺言, 對一向弘權經、終不弘實經之人師,知其是宿習於權經、不入實經者,可思其莫非受託於魔而現通者乎?

但唯以法門以匡邪正,利根與通力不可憑也!

文應元年(太岁庚申)五月二十八日

于镰倉名越書畢

日蓮花押

佛已说的「四十二年,未显真实」方便权经,尚未说的是佛境界的《法华经》。

《无量义经》说法品第二:

善男子! 是故初說,中說後說,文辭是一,而義別異。義異,故眾生解異 ; 解異,得法,得果,得道亦異。

善男子! 初說四諦,為求聲闻人,而八億諸天來下聽法,發菩提心 ; 中於處處,演說甚深十二因緣,為求辟支佛人,而無量眾生發菩提心,或住聲聞。

次說方等十二部經,摩訶般若,華嚴海空,宣說菩薩歷劫修行,而百千比丘,萬億人天,無量眾生得住須陀洹,得斯陀含,得阿那含,得阿羅漢果,住辟支佛因緣法中。

那善男子! 以是義故,故知說同,而義別異。 義異,故眾生解異 ; 解異,故得法,得果,得道亦異。

是故善男子!自我得道初起說法,至于今日演說大乘無量義經,未曾不說苦,空,無常,無我,非真非假,非大非小,本來不生,今亦不滅,一相無相,法相法性,不來不去,而諸眾生四相所遷。

善男子!以是義故,一切諸佛無有二言,能以一音普應眾聲 ; 能以一身示百千萬億那由他無量無數恆河沙身;一一身中,又示若干百千萬億那由他阿僧祗恆河沙種種類形。

善男子! 是則諸佛不可思議甚深境界,非二乘所知,亦非十住菩薩所及,唯佛與佛乃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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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解读上经文之义:

(向右推动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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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解:此甚深境界是佛境界,是三世十方诸佛以此一法为师,而受持此妙法证无上菩提。此法名为:妙法莲华经是也。

佛在世说《法华经》时,诸菩萨等人皆开悟证无上菩提。

佛灭后,正法之时天亲和龙树有自受持唱之,此时是弘小乘经,之后是极大乘经。像法时天台大师也受持法华经,然只是自行唱念而已,因时未至故,不可宣弘之,传教大师之时,也是在像法之时,自念自行而已,尚未弘扬此一法之时,彼等知时未至不可宣扬此一法。

时至末法大圣人出世之时代,大圣人阅览诸佛经得知法华经乃第一经王,并得知自悟己身乃末法,法华经上行菩萨行者。

今已入末法,是佛在法华经上有咐嘱于地涌菩萨,在此娑婆世界国土弘扬此自行化他的:南无妙法莲华经,教主是末法本佛日莲大圣人是也。

今人能受持并唱奉南无妙法莲华经之人,皆是地涌菩萨是也,佛说如是。

实大乘与权大乘之别

《无量义经》云:「四十余年,未显真实」,故此权教中,各各皆悉方便,夢中之善恶也。是佛釋尊暂用之以诱引众生之準备。

尔前诸经只道「十界各别」法门,不说「十界互具」佛的圓融三谛即一谛法门,到《法华经》会上才道出成佛的法门。

是故,未显「十界互具,圓融相即」,则无成佛之人,故,三藏教至别教四十二年之间,八教皆悉方便。

此方便之教(尔前诸经),唯穢土有之,净土皆无之(只有九界,无有佛境界)。

《法华经》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除佛方便权说」。(一乘者,乃指《妙法莲华经》;三乘者,是指尔前诸权大乘与小乘阿含经是也。)

故知,取十方佛土无有之方便权教为往生之行,十方净土有之一乘嫌之不取,有可成佛之道理耶?是否耶?

净土教

淨土教 〔jing4 tu3 jiao4 〕 大乘佛教中, 講說阿彌陀佛、彌勒佛、阿閦佛等淨 土的佛教。其中又以講說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者最有力量,一般談到淨土教,是謂阿彌陀佛的淨土教。

於大乘經典提及阿彌陀佛處頗多,尤其在主題上是專說阿彌陀佛者,有《無量壽 經》、《觀無量壽經》、《阿彌陀經》的所謂淨土三部經。

一般認爲大概是西元一〇〇年左右,在印度西北先編纂出《無量壽經》、《阿彌陀經》,其後才有《觀無量壽經》的編 算。據淨土三部經所載,於過去無數劫,有法藏比丘(菩薩)立下四十八願,勤勵於佛道修行,而在距今十劫前所願成就,成爲阿彌陀如來,至今仍在西方極樂世界說法。又說,唱念阿彌陀佛的名號,或觀想阿彌陀佛與極樂淨土,依阿彌陀佛(法藏比丘) 的本願,死後可往生極樂淨土。

阿彌陀佛的原名是謂「Amitayus 」、 「Amitabha 」,分別被漢譯爲「無量壽佛」、「無量光佛」。「阿彌陀」 是無量壽佛與無量光佛所共通的 「Amita 」的音譯。本來,阿彌陀佛是永遠持續說法,壽命無量的釋尊的迹佛,因此稱爲無量壽佛,再加入光明思想,才演變爲無量光佛。

原本以光明裝飾神佛的光明思想,在印度極爲淡薄,於大乘佛典中,佛之所以會有光明做爲裝飾,據稱是受到印度西北部所盛行伊朗的密斯拉神信仰(象徵 Xvarnah =光榮的神。 Mithra)的影響。這點從印度西北部的犍陀羅 (Gandhara)所發現具有光背的佛像是從西元一世紀以後才開始被製作出來的事實亦可獲得佐證。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被視爲在「西方 」,亦說明了阿彌陀信仰是在伊朗等西方宗教思想的影響下形成。

⭕又所謂的本願,原本是意味佛在成佛以前的菩薩時所立下的誓願。但在淨土敎裡,本願卻變成是意味阿彌陀佛救濟衆生的一種恩寵。此即淨土教所造成本願思想的重大變質。

⭕佛教本來是以自力的佛道修行而達到解脫爲前提。相對的,倡說神的恩寵救贖者則屬於一神教的特色。淨土教在表面上是採取佛教的形態,實質上卻是在西方宗教思想的影響下所形成的一神教,並不具有佛教的內涵。

⭕但是,淨土敎卻以大乘佛教的一支,而傳入中國,且不只是淨土三部經,還有超過二百以上的淨土經典 (論)被漢譯出來。隨著稱念阿彌陀佛的名號便可獲得救濟的「易行」觀念出現,而逐漸深入一般民間。

🇨🇳中國淨土敎最早的開拓者是廬山慧遠(三 三四年~四一六年)。慧遠召集僧俗 成立一個名叫白蓮社的念佛組織,宣揚淨土敎。

接著有曇鸞(四七六年~ 五四二年)、道綽(五六二年~六四 五年)、善導(六一三年~六八一 年)等人出現,以難行.易行、聖道門•淨土門、正行雜行等的論理爲依據,建立淨土教的教義。僧法然、親鸞等人則以他們的思想爲基礎,自成一派的教義。

⛩️於日本最早將淨土表現出來的是, 聖德太子的夫人•橘大郎女於太子死後,緬懷在天壽國的太子而作成的 《天壽國繡帳》。其中所稱的天壽國是指阿彌陀的極樂淨土、抑或彌勒的淨土則不詳,但值得注目的是當時已假定另一世界有淨土。其次據說,奈良時代的元興寺僧•智光曾在夢中感應到淨土變相圖,而畫出智光曼荼羅。智光亦曾言及念佛,謂念佛有心念(觀相念佛)與口念(口稱念佛),而重視心念。

至平安時代,比叡山第三代座主,圓仁(天台宗传教大师的叛徒弟子,第三代座主)弘揚其自唐朝所攜來五台山的念佛。此是受到中國淨土宗善導所影響的法照,首倡音樂曲調的念佛,稱爲法照派念佛。濫觴於比叡山的念佛,主要是流傳於貴族階層。而將念佛普及於民間者,當推空也爲最早。空也的念佛是口稱念佛,被定位爲法然以後的口稱念佛之先驅。

至於將淨土思想建立體系者, 則是比叡山的源信。又由於把末法 (一般認爲是從一〇五二年開始)視作當前的時代背景下,源信所著的《往生要集》傳讀甚廣,祈願死後有阿彌陀來迎與往生極樂的風潮,甚至不問上下貴賤而蔚爲一種流行。當時,掌有權力者紛紛想藉由建立寺院,以表現出此世的極樂。藤原道長的法成寺、藤原賴通的平等院鳳即是淨土的具體化中,具代表性的建築物。

至於源信所說的念佛是觀相的念佛(於心中思念佛) 並不太重視口稱念佛。到了院政時期(十一世紀 後葉至十二世紀前葉),出現三論宗的永觀,提倡徹底的口稱念佛,且親身實踐。在其主要著作的《往生拾因》裡甚至自稱念佛宗永觀,對後來法然的專修念佛亦影響不小。

眞言宗的覺鑁著《五輪九字明秘密釋》,主張大日的密嚴淨土,謂此穢土才是淨 土,將大日如來與阿彌陀佛定義爲同體異名。日蓮大聖人於三十歲的畿内遊學中,曾抄寫《五輪九字明秘密 釋》。如上所述的淨土教系譜,說明了法然淨土敎的出現絕非偶然,早在鎌倉時期即已儼然形成一種相當包容 念佛的大環境。

而法然其人,是把衆生的機根視爲下根,並挑出適合此機根的教義爲淨土敎,其修行則爲念 佛。在其主要著作的《選擇集》中指稱諸行不如稱名,難行不如易行, 觀佛不如念佛,並且加註「念佛爲先」,打出專修念佛。

法然淨土敎由於其單純性與易行性,而普及於民間。法然的弟子•親鸞著《敎行信 證》,謂衆生的「信」是阿彌陀佛所賦予,倡說徹底否定自力信心的他力念佛,大力推廣法然的淨土教。日本淨土敎的源流即此法然與親鸞,其後的淨土敎主要教團皆是汲自此二人的門派,經過多次的改變,以迄於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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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河七种众生

恆河七種眾生 〔heng? he2 qil zhong3 zhongf shengl〕 《涅槃經》第三十二卷、第 三十六卷所說恆河中的七種衆生。恆河是意味生死之河(煩惱),將溺於水中者至能浮出水面游抵岸上者,分成七種比喩一闡提、外凡、内凡、聲聞覺、菩薩、佛。

第一是一闡提人,斷善根、沒入河底,因誹謗正法等的罪業而不能浮起者(常沒)。

第二是外凡之人,沒後得信心而浮出水面,卻因惡知識而再度沈沒者。

第三是内凡之人,得信心而浮出水面,因心無退轉故不再沈沒者。

第四是聲聞,出離水面、遍觀四方者。四方是意味四果,即斷除一切見思惑。

第五是緣自己出離水面,遍觀後,逕往彼 岸行,而不救衆生者。

第六是菩薩到彼岸後,爲救衆生而重返河中者。

第七是佛,在水陸皆可自在度脫衆生,令至彼岸,登大山,離恐怖,得受安樂者。彼岸是比喩如來(佛)果,受安樂是比喩佛的常住境地,大山是比喩大涅槃。

《涅槃經》第三十六卷云:「如恆河中有七衆生。

一者常沒,

二者暫出還沒,

三者出已則住,

四者出已遍觀四方,

五者遍觀已行,

六者行已復住,七者水陸俱行」

舍利

舍利 〔shef lif 〕 梵語śarira 的譯音。
又寫做設利羅、室利羅、實力,意譯。

爲身體、身、身骨、遺骨等。遺體遺骸等的總稱。通常是指佛的遺骨 (佛舍利) 舍利又有生身舍利與法身舍利二種。

生身舍利是謂佛的肉身遺體,法身舍利是指佛所遺留的教法、經典等。

《法華經》法師品第十云:「若經卷所住之處,皆應起七寶塔,極令高廣嚴飾。不須復安舍利。所以者何? 此中已有如來全身」。

《法華文句》第八卷上引用《大智度論》第五十九卷之文云: 「『不復安舍利』者,釋論云:『碎骨是生身舍利,經卷是法身舍利』 此經是法身舍利,不須更安生身舍利」。

生身舍利亦有二種,如《法華文句記》第八卷所述:「生法二身,各有全碎」 ,即全身舍利與碎身舍利,採用土葬而保留全身者是全身舍利,採用火化而予粉 碎者爲碎身舍利。

《法華文句記》第八卷云:「生身全碎,如釋迦、多寶」 。如多寶佛塔是視爲全身舍利,釋尊的舍利分開,故爲碎身舍利。

又於法身舍利亦有全碎二種,《法華經》爲全身舍利。餘經爲碎身舍利。

⭕开目抄

文永九年二月 五十一歲作 與門下一同 於佐渡塚原

夫一切衆生尊敬者有三,所謂主、師、親是也。學習者亦有三,所謂儒、外、內是也。

中国外道

儒家崇敬三皇,五帝、三王,號之爲天尊,是諸臣頭目,萬民橋梁。

三皇以前不知父,人皆同禽兽,五帝以後,始知父母而致孝。

黄帝、颛顼、帝喾、尧、舜。

重華敬頑患之父,沛公作帝而拜太公,武王造西伯之木像,丁蘭刻母之容顔,皆是孝之楷模。

比干見殷世將亡,諫帝而喪身,弘演納懿公之肝於己腹而死,皆是忠之楷模。

尹壽爲堯王之師,務成爲舜王之師,太公望爲文王之師,老子爲孔子之師,號稱四聖。

天尊低首,萬民合掌,此等聖人有三墳、五典、三史等三千餘卷之書,所詮不出三玄。

三玄者 : 有玄,周公等立之;二無玄,老子等;三亦有亦無等,莊子之玄是也。

玄者,黑也。若問父母未生以前,或云生自元氣,或云貴賤,苦樂、是非、得失等,皆出於自然。

雖巧立如斯,猶未識過去未來之一分。玄者,黑也、幽也,名爲玄者,似僅知現世。故於現世立仁義以教人守身安闷,違之者則族滅家亡云。

由此等賢聖之人,雖名聖人,不知過去,猶如凡夫不自見其背;不識未來,猶如盲人不見前。

但 於現世治家教孝,堅行五常,受敬朋輩,名播於國,賢王召之,或以爲臣,或尊爲師,或讓其位,,諸天護守。

所謂周武王得五老之來仕,後漢光武有二十八宿降爲二十八將者,此之例也。然而,既不知過去、未來,不能爲福於父母,主君、師匠之後世,仍是不知恩者也,非眞正之賢聖。

孔子

孔子稱此土無賢聖,西方有佛圖者,此聖人也。以外典爲佛法初門,此之謂也。教禮樂等,至內典傳來,爲易解於戒定慧,乃教王臣以定縗界,教事親以揚孝道,教尊師以使歸依。

妙樂大師云:「佛教流化,實賴於茲,禮樂前驅,眞道後啓」。

天台云:「金光明經云:「一切世間,所有善論,皆因此 經。若深識世法,即是佛法」 」。

止觀云:「我遺三聖,化彼眞丹」。弘決云:「清淨法行經云: 月光菩薩,波稱顏回,光淨菩薩,彼稱仲尼。迦葉菩薩,彼稱老子。天竺指此震旦爲彼」」 。

印度外道

次言月氏(印度)外道,有三目八臂之摩醢首羅天(大自在天/ 湿婆/ 林伽 )及毘紐天,號稱是一切衆生之慈父,悲母及天尊,主君。迦毘羅、嘔樓僧法、勒娑婆,此三人名爲三仙。此等是佛前八百年前後之仙人。

三仙所說,號四韋陀,有六萬藏。及至佛出世時,六師外道,習傳此外经,成五天竺之王師,其支流多至九十五、六。一一流派既多,我慢之幢,高踰非想天;執心之堅,超過金石。其見之深巧,非儒家之所及,或照見過去二生,三生乃至七生、八萬劫,又兼知未來八萬劫。其所說法門之極理,或因中有果,或因中無果,或因中亦有果,亦無果等。此是外道極理。所謂善外道,持五戒。十善戒等,修有漏禪定,上窮色,無色之天,以上界爲涅槃,如屈蟲之力爭向上,至非想天堕返三惡道,無一人留於天者。而猶謂登天之極者,永不下返。各各堅執自師之義故,或冬寒一日三浴於恆河,或拔髮毛,或投身山岩,或以火炙身,或燒五體,或裸身,或殺多馬祈福,或烧草木,或禮一切樹木。此等邪義,不知其數,事師恭敬,如諸天之敬帝釋,諸臣之拜皇帝。而外道之法九十五種,無論善惡,無有一人得離生死。從善師者,歷二生,三生等而墮惡道;從惡師者,於順次生墮惡道。外道之所詮,即以入內道爲重要。或有外道云:「千年以後, 佛出世」,或有外道云:「百年以後,佛出世」。

大涅槃經云:「一切世間,外道經書,皆是佛 說,非外道說」。

法華經云:「示衆有三毒,又現邪見相,我弟子如是,方便度衆生」。

印度内道



三者大覺世尊,乃是此一切眾生之大導師,大眼目,大橋梁、大船師、大福田等。外典、外道之四聖三仙,雖名為聖,實仍是三惑未斷之凡夫;雖名爲賢,實如不辨因果之嬰兒。以彼爲船,能渡生死之大海乎?以彼爲橋,難出六道之迷津。而我之大師,已踰變易,何況分段之生死乎!已斷元品無明之根本,何況見思枝葉之粗惑乎!

此佛陀三十成道,至八十入滅之五十年間,所說一代聖教,一字一句,皆眞言也。一文一偈, 都無妄語。外典,外道之聖賢,其言不誤,與心無違,更何況佛陀是歷無量曠劫不妄語之人!其一代五十餘年之說教,對外典、外道而言,是大乘,大人之實語也。由初成道之始,至泥洹之夕,所說皆是眞實。

但入佛教,五十餘年諸經、八萬法藏,審之有小乘、大乘、權經、實經,又有顯教,密教,恢 語、粗語、實語、妄語、正見、邪見之種種差別。唯有法華經,方是教主釋尊之正言,三世十方諸 佛之眞言。大覺世壟自指四十餘年之間,所說恆河諸經「未顯眞實」,而謂八年法華「要當說眞 實」。於時,乃有多寶佛自大地出現,證明「皆是真實」。分身諸佛來集,長舌上達梵天。此言赫赫明明,明朥晴天之日,光如夜中滿月,須是仰而信之,伏而懷之!

佛法二箇大事

但此極有二箇大事。

第一:俱舍宗,成實宗,律宗、法相宗、三論宗等,併其名亦不知;華嚴宗、眞言宗之二宗,則偷盜之以爲自宗之奧義。

一念三千法門,但唯秘沈於法華經本門壽量品之文底。龍樹、天親雖知之,尚未拾取,唯我天台智者懷之。

一念三千始於十界互具。法相與三論,立八界而不知十界,更無論於互具矣!俱舍、成實,律宗等,依阿含經,明六界而不知四界,云「十方唯有一佛」而不明「一方有佛」,不說「一切有情,悉有佛性」,一人之佛性猶所不許。

而後世律宗,成實宗等之云「十方有佛」、「有佛性」 者,是佛滅後,其人師等,偷盜大乘之義,以入自宗之故。

例如外典、外道。其出在佛前者,執見尚淺,而佛後之外道,見聞佛教,識得自宗之非,巧心出現,盜取佛教,以飾自宗,邪見彌深。附佛教、學佛法成等是也。又、外典亦如是,佛法未渡漢土以前,儒家、道家,渾渾如赤子,不免稚拙。

後漢以後,釋教渡來,論議之餘,流布日廣,釋教僧侶,因破戒故,或還俗回家,或隨順俗心,盜取釋教,入儒道內。止觀第五云:「今世多有,惡魔比丘,退戒還家,懼畏驅策,更越濟道士。復邀名利,誇談莊老;以佛法義,偷安邪典;押高就下,摧尊入卑,概令平等」。

弘云:「作比丘身,破滅佛法。若退戒還家,如衛元嵩等,即以在家身,破壞佛法·····此人偷竊正教,助添邪典······ 押高等者····以道士心爲二教概,使邪正等, 義無是理。曾入佛法,偷正助邪,押八萬十二之高,就五千二篇之下,用釋彼典邪鄙之教,名摧尊入卑」,見此釋可明上意也。

佛教亦如是。後漢永平,佛法渡漢土,邪典破而內典立;內典生南三北七之異執,如蘭菊之歧立。然爲陳隋智者大師擊破,佛法再濟群類。

其後,法相宗、眞言宗自天竺來渡,華嚴宗繼出。此等各宗之內,法相宗一向與天台對敵,法門水火。然,玄奘三藏、慈恩大師,詳究天台釋論後,似巴有棄邪之意,雖未能捨離自宗,然其心可見歸伏于天台。

華嚴宗,眞言宗,本爲權經,權宗,善無畏三藏,金剛智三藏,盜天台一念三千之義,以爲自宗肝心,其上加印、眞言,遂有超過之心。 不知其底細之學者等,竟以爲天竺大日經早有一念三千法門。華嚴宗是證觀時,於華嚴經「心如工畫師」之文,偷移天台一念三千之法門,人不識耳!

日本我朝華嚴等六宗,在天台,眞言以前渡來,華嚴、三論、法相,諍論如水火。傳教大師出於此國,不僅破六宗邪見,更顯說眞言宗盜取天台法華經之理,以爲自宗之極。傳教大師棄各宗人師之異執,專置經文於前而爲責究時,六宗高德八人,十二人,十四人,三百餘人及弘法大師等均爲破折,日本國無有一人不归伏於天台宗者。南都,東寺,日本一州之山寺,皆成爲叡山之末寺。 又,漢生諸宗元祖,歸伏天台,而得免於謗法之失,亦顯於世。

其後,世衰智淺,天台深義失習,他宗執心漸見強盛,六宗、七宗反居上風,天台宗力弱,終不及六宗,七宗等。復为本不足道之禪宗,淨土宗所貶,其始,橙那信徒漸移於邪宗,最後,仰為天台宗之頌德者,亦皆墜落爲助彼邪宗。其間,六宗、八宗田畝、領地全面喪失,正法盡滅,天照 太神、正八幡、山王等諸守護之諸大善神不得嘗於法味、去國之故,惡鬼得便,國土將破!

至此,余(日莲大圣人)以愚見,試觀前四十餘年與後八年之相違,其間實多有所異,其中見允於世間學者, 且我身以爲然者,是爲二乘作佛、久遠實成。

拜見法華經現文,舍利弗是華光如來,迦葉是光明如來,須菩提是名相如來,迦旃延是間浮那提金光如來,目連是多摩羅跋栴檀香佛,富樓那是法明如來,阿難是山海慧自在通王佛,羅睺羅是蹈七寶華如來,五百七百是普明如來,學無學二千人是寶相如來,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耶輸多羅比丘尼等,是一切衆生喜見如來、具足千萬光相如來等。

拜見法華經,此等諸人似均極見尊榮,然 若披讀爾前諸經,則多見使人掃興。其故,佛世尊是實語之人,故號聖人,大人;外典、外道中, 其名爲贤人、聖人、天仙者,無不實語。何況勝於此等諸人爲第一之世尊,尊稱大人者,焉有不說實語之理。然此大人自稱:「唯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又說:「未顯眞實」、「世尊法久 後,要當說眞實」、「正直捨方便」。而多寶佛加以證明,分身諸佛出舌,乃至說舍利弗未來當作華光如來,迦葉當作光明如來,誰敢置疑!画等語。

然而,爾前諸經亦當是佛陀實語。大方廣佛華嚴經云:「如來智慧,大藥王樹,唯除二處,不能爲作,生長利益。所謂二乘,墮於無爲,廣大深坑,及壞善根,非器衆生,溺大邪見、貪愛之水」,此經文意,謂雪山有大樹,名無盡根,號大藥王樹,是閻浮提諸木中之大王。此樹高十六萬八千由旬,一閻浮提中一切草木,隨此樹之生根,枝葉華菓,而開華結菜。此樹譬佛之佛性,一切 衆生譬一切草木。此大樹祇是不生長於火坑及水輪之中,二乘之心譬火坑,一闡提人之心譬水輪。 乃是說此二類永不作佛之經文也。

大集经云:「有二種人,必死不治。畢竟不能,知恩報恩。一者聲聞,二者綠覺……譬如有人,墜墮深坑,是人不能,自利利他,聲聞緣覺,亦復如是。雖解脫坑,不能自利,及以利他」。 外典三千餘卷,所詮有二,所謂孝、忠是也。又、忠出於孝之家。孝者高也,天雖高,不如孝高。

又,孝者厚也,地雖厚,不如孝厚。聖賢二類,出於孝子之家,更何況學佛法之人,豈可不知恩報恩!佛弟子者,必知四恩,而盡知恩報恩之誠。更無待說舍利弗、迦葉等二乘,當是持具二百五十戒,三千威儀,修昧,淨,無漏之三靜慮,究極阿含經,斷盡三界之見思,得爲知恩報恩之模範才是。然而,世尊說:「定是不知恩之人」。其故,出父母之家,而爲出家之身,必應思所以濟度父母。而二乘,但謂自身已解脫,卻缺利他之行。縱或有少許利他,而置父母於永不成佛之道,反成不知恩者。

維摩經云:「維摩詰又問文殊師利:何等爲如來種?答曰:一切塵勞之畴,爲如來種,雖以五無間具,猶能發此大道意」,又云:「譬如族姓之子,高原陸土,不生青蓮芙蓉蘅華,卑濕污田, 乃生此華」,又云:「已得阿羅漢,爲應眞者,終不能復起道意,而具佛法也。如根敗之士,其於五樂,不能復利」。文意謂,貪瞋癡之三毒,能爲佛種,弑父等之五逆罪,能爲佛種,高原陸土, 可生青蓮華,而二乘絕不能成佛。此意是以二乘之諸善與凡夫之惡相對,凡夫之惡,猶能成佛,而 二乘之善,成不得佛。諸小乘經,誡惡獎善,而在此經,斥二乘之善,獎凡夫之惡。恰如不是佛經,翻似外道法門,終結還是二乘永不成佛爲有力之決定乎!

方等陀羅尼經云:「文殊師利語舍利弗······猶如枯樹,更生華不?亦如山水,還本處不?折石還合不?焦種生芽不?舍利弗言:不也。文殊言:若不可得,云何問我,得菩提記,心生歡喜」? 文意謂,枯木不華,山水不復還山,破石不再合,焦種不生,二乘正如此,佛種已焦。

大品般若經云:「諸天子!今未發三菩提心者,應當發。若入聲聞正位,是人不能發三菩提心。何以故?爲生死作障隔故」。文意是,二乘不起菩提心,我不隨喜;諸天起菩提心,我則隨喜。首楞嚴經云:「五逆罪人,聞是首楞嚴三昧,發阿耨多羅菩提心······還得作佛。世尊!漏盡阿羅漢,猶如破器,永不堪任,受是三昧」。淨名經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 惡道」。文意謂,供養迦葉·舍利弗等聖僧之人天等,必墮三惡道。此等聖僧,除佛以外,都以為是人天眼目,一切衆生導師。可是,在多次人天大會之中,幾度如此宣說,實在出於意料。所詮, 寧非欲責我弟子置於死地者乎!

此外,尚舉牛驢二乳、瓦器金器、螢火日光等無量譬喻,呵貴二乘。不袛一言二言、一日二 日、一月二月,一年二年,一經二經,四十餘年之間,於無量無邊諸經,無量大會諸人,從無一言允之,有者,呵責而已。世尊是不妄語者也,我知、人知,天知、地知,不袛一人、二人,百千萬人,三界諸天,龍神、阿修羅,及五天、四洲、六欲、色、無色,十方世界,雲集之人天、二乘、 大菩薩等,皆所知也 ,亦皆所聞。各各還國,彼等一一於其自國,宣說娑婆世界之釋尊說法,十方無邊世界一切衆生,無一不知,迦葉、舍利弗等是永不成佛者,供養爲惡。

而後八年至法華經,忽然翻悔,佛說二乘作佛,人天大會能得信仰乎?不但不能信仰,更進而對先後諸經產生疑網,而以爲五十餘年之說教,皆屬虛妄矣!如是,乃有「四十餘年,未顯眞實」 等之經文乎?然、或竟是天魔幻作佛陀,後八年說經者乎?生此疑網時,又煞有介事,明說劫、 國、名號,定二乘成佛之国,記劫併定所化之弟子。是教主釋尊所說,前後已成二言,云自語相違者此也。故、外道之笑佛陀爲大妄語者,正以此故。

人天大會,颇感拂興間,爾時,東方寶淨世界之多寶如來,乘高五百由旬,廣二百五十由旬之大七寶塔,於教主釋尊受人天大會自語相違之責,左說右說,亦不能盡除疑慮,正感難於處理時 從佛前大地涌現,昇上虛空,宛如黑夜之忽見明月出於東山,七寶之塔,掛在虛空,下不著地,上不及天,懸於空中。寶塔之中,有梵音聲出,作證明:「爾時寶塔中,出大音聲歎言:善哉、善哉!釋迦牟尼世尊,能以平等大慧、教菩薩法,佛所护念,妙法華經,爲大众說,如是、如是!釋迦牟尼世尊,如所說者,皆是眞實」。又云:「爾時世尊於文殊師利等,無量百千萬億,舊住娑婆世界菩薩···人非人等,一切众前,現大神力。出廣長舌,上至梵世;一切毛孔·····十方世界,衆寶樹下,師子座上諸佛,亦復如是。出广长舌,放無量光」又云:「令十方來,諸分身佛,各還本土·····多寶佛塔,還可如故」。

大覺世尊初成道時,諸佛現十方,慰谕釋尊,更遺諸大菩薩。般若經時,釋尊長舌蔽三千,千佛現十方。金光明經有:四方四佛現。阿彌陀經有:六方諸佛,舌蔽三千。大集經有:十方諸佛、菩薩集大寶坊。此等儀式與法華經對照觀之,法華殊勝,是黃石與黃金,白雲與白山、白冰與銀鏡,黑色與青色之比;然,翳眼者,眇目者,一眼者,邪眼者不能辨之。華嚴經無先後之經,自無佛語相違之理,何招來大疑。大集經、大品經、金光明經、阿彌陀經等,爲彈呵诸小乘經之二乘, 說十方淨土,令凡夫菩薩欣慕,厭煩二乘。

小乘經與諸大乘經因有一分相違,或佛現十方,或召大菩薩於十方,或示十方世界亦說此经之由,或十方諸佛來集,或說釋尊舌蔽三千,或說諸佛伸舌之由。此抵是爲打破諸小乘经之「十方世界,唯有一佛」之思想,尚不及法華經,發生與先後諸大乘經之相違,令舍利弗等諸聲聞、大菩 薩,人,天等,生起「將非魔作佛」之大疑。而華嚴、法相、三論、眞言、念佛等翳眼之輩,偏以爲彼等諸經與法華經相同,誠是拙眼矣!

但在世時,亦有捨四十餘年,而就法華經者。然佛滅後,披閱經文而眞能信受者,實爲難事。 首先第一是,爾前諸經多言,法華經僅一言。爾前諸經是多經,法華經祇一經。彼等諸經是多年, 法華經爲八年。佛是大妄語人,永不可信。不信中勉求其信,寧可信爾前諸經,法華經永不可信 也。當世似皆有信法華經,然非眞信法華經也。其故,若人說法華經與大日經、或法華經與華嚴經,或法華經與阿彌陀經如一者,則歡喜歸依之;若人說其各別,則不信用,縱有信用者,料非本意也。

🧿日蓮云,佛法傳來日本已七百餘年,解讀法華經者,祇得傳教大師一人而已,如此說法,人皆不信。但、法華經云:「若接須彌,擲置他方,無數佛土,亦未爲難……若佛滅後,於惡世中, 能說此經,是則爲難」!日蓮之強義,與經文符合。法華經流通分之涅槃經有:「末代濁世,謗法者如十方地土,正法者如爪上土」之說,其意如何?是日本諸人爲爪上土,日蓮爲十方土乎?須善思之!

賢王之世,道理爲勝;愚主之世,非道居先。須知聖人之世,法華經之實義,必獲彰顯。此法門,迹門與爾前相對,似覺爾前強。然若眞是爾前強,則舍利弗等之諸二乘,將永不能作佛。寧不伤嘆!

第二:教主釋尊,於住劫第九減、人壽百歲之時,爲師子頰王之孫,淨飯王嫡子,童子悉達太子,一切義成就菩薩是也。十九歲出家,三十成道之世尊,始於寂滅道場,示現實報華王之儀式, 说十玄,六相、法界圓融、顿極微妙大法,十方諸佛顯現,一切菩薩雲集。無論就土、機、諸佛、 始言,應無秘大法而不說之理。是以,經文有:「顯現自在力,演說圓滿經」。一部六十卷,不遺 一字一點,悉是圓滿經。譬如如意寶珠,一珠同共無量珠;一珠盡雨萬寶,萬珠亦盡萬寶。華嚴經之一字、萬字,但同事也。「心佛及衆生」之文,不僅爲華嚴宗之肝心,更爲法相、三論、眞言、 天台之肝要。如此尊貴之經,一事亦不應有所隱蔽。

然而,指說二乘闡提不成佛,寧非明珠有疵,又說始成正覺,見於三處,獨隱而未說久遠實成之壽量品,豈非破珠、翳月與蝕日乎!不可思議也。阿含、方等、般若、大日經等,是佛說,雖然可貴,若與華嚴經相對,不足道也。故、彼經之所秘者,此等諸經中自無說及之理。是以,雜阿含經云:「初成道」。大集經云:「如來成道,始十六年」。淨名經云:「始坐佛樹、力降魔」。大日經云:「我昔坐道場」。仁王般若經云:「二十九年」。

此等不足言也。驚人耳目者,乃於無量義經,舉述華嚴經之唯心法界,方等、般若經之海印三味,混同無二等大法,或說是「未顯眞實」,或說是「歷劫修行」,如此施予破折之經亦說:「我先道場,菩提樹下,端坐六年,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與初成道華嚴經「始成」之文如出一 辙。此不免啓人疑惑之處,乃此既是法華經序分,不能觸及正宗分之法門故也。但何以既至法華經正宗分,說略開三、廣開三之時,旣說:「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諸法實相」等,又說:「世尊法久後」等,及「正直捨方便」等,而多寶佛亦指迹門八品,證明「皆是眞實」,還有何事可隱蔽?

然而,竟有久遠壽量秘而不宣,仍說:「我始坐道場,觀樹亦經行」。是誠最爲第一之大不思議事。如此直至彌勒菩薩於涌出品中,指四十餘年未見,而今見之大菩薩,請教釋尊蒙釋示爲「爾乃教化之,令初發道心」,更質疑云:「如來爲太子時,出於釋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從是已來,始過四十餘年,世尊云何於此少時,大作佛事」。教主釋尊, 爲除此等大疑乃說壽量品,而舉爾前、迹門所說者謂:「一切世間,天人及阿修羅,皆謂今釋迦牟尼佛,出釋氏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而正對此疑,答云:「 然,善男子!我實成佛已來,無量無邊,百千萬億、那由佗劫」。華嚴乃至般若、大日經等,不僅 隱匿二乘作佛,更秘而未說久遠實成。

尔前诸经有二失

《无量义经》以下,由般若、方等部到阿含经和初说的华严经,皆是「四十余年,未显真实」,佛说的尔前诸权经。

此等諸經有二種之失。

其一「存行布故,仍未開權」,隱迹門之一念三千。

其二「言始成故, 尚未發迹」,隱本門之久遠。

此二大法門是一代綱骨、一切經之心髓。迹門方便品說一念三千、二乘作佛,爾前二種之失,得脫其一矣!雖然,猶未發迹顯本,亦未顯眞實之一念三千,二乘作佛亦不定,如見水中之月,如無根之草浮於水。至本門,既破始成正覺,則四教之果破。既破四教之果,則四教之因破。打破爾前迹門十界因果,說顯本門十界因果,是即本因本果之法門也。九界亦具於無始之佛界,佛界亦備於無始之九界,是乃眞實之十界互具,百界千如,一念三千也。

如是回顧華嚴經之台上十方,阿含經之小釋迦,方等、般若、金光明經、阿彌陀經、大日經等之權佛等,祇是此壽量之佛,其天月幻影,隨器之大小而浮現者而已。諸宗學者近迷自宗,還不識法華經壽量品,以水中之月想爲實月,或有欲入水中取月者,或有欲以繩縛月者矣!天台言:「不識天月,但觀池月 」。

🧿日蓮案云,二乘作佛,人猶以爲爾前強,久遠實成則更不可比擬,爾前爲強矣!其故,爾前與法華相對,爾前猶強,不僅爾前,即迹門十四品,一向與爾前所說相同。而本門十四品中,除涌出、壽量二品外,皆存始成之義。雙林最後之大般涅槃經四十卷,及其外之法華前後諸大乘經,雖無有一字一句不說法身之無始,無終者,然未說及應身、報身之顯本。如何令盡棄廣博之爾前,本迹、涅槃等諸大乘經,而唯涌出、壽量二品是信乎?

故有名法相宗之宗者,西天佛滅後九百年,有稱無著菩薩之大論師,夜登都率內院,與彌勒菩薩對面,開一代聖教之不審;晝則在阿輸舍國,弘法相之法門。其弟子有世親、護法、難陀、戒賢 等大論師。戒日大王低首,五天竺之人傾心,悉來歸依。尸那國玄奘三藏,至月氏十七年,足跡遍印度一百三十餘國,盡棄諸宗,獨傳此宗歸漢土,授賢王之太宗皇帝,得肪、尙、光、基等弟子, 弘於大慈恩寺及三百六十餘地。

日本國,人王三十七代、孝德天皇御宇,道慈、道昭等傳習之,崇建山階寺,爲三國第一之宗。此宗云,始自華嚴經,終至法華、涅槃經,無性有情與決定性之二乘,永不作佛。佛語無二言,一度定其永不作佛,縱日月墮地、大地翻覆,永無改變。是以,法華經、涅槃經中,決無指說爲爾前諸經所嫌棄之無性有情、決定性有成佛之理。請閉目思之!如決定性、無性有情於法華經、 涅槃經眞得成佛,則如無著、世親等之大論師,玄奘、慈恩等之三藏人師,豈有未得聞見之理?豈有不載於論著之理?豈有信而不傳之理?能不問於彌勒菩薩乎?汝雖似依法華經之文,實則信受天台、妙樂、傳教之僻見,持彼之見,以讀經文,故見法華經與爾前經,違如水火矣!

華嚴宗、眞言宗,非法相、三論之所可比擬,乃超過之宗。二乘作佛、久遠實成,不限于法華經,華嚴經、大日經分明有之。華嚴宗之杜順、智儼、法藏、澄觀,眞言宗之善無畏、金剛智、不空等,其地位之高,遠超過天台、傳教。加以,善無畏等,一絲不亂,相承自大日如來。此等是佛、菩薩權化之人,何可有誤。華嚴經有:「或見釋迦成佛道已,經不可思議劫」,大日經有: 「我一切本初」。久遠實成之說,何但限于壽量品。

譬如井底之蛙,不見大海,鄉鄙之人,不識京洛。汝但見壽量一品,不識華嚴、大日經等諸經。更者,月氏、尸那、新羅、百濟等,可曾一同說二乘作佛、久遠實成袛限于法華經者乎?是以,雖云八年之經與四十餘年諸經相違,及先判,後判之中應取後判,然猶以爾前爲強者焉。

又,但在世時作此想者猶有可說,而於滅後之論師、人師,竟亦多以爾前爲強,是可見法華經難信矣!世愈近末法,聖賢愈遠,迷者愈多,世間淺事,猶不免多誤,更何況出世深法,能免于不误者几希!

以犢子、方廣之聰敏,猶誤於大小乘經;以無垢、摩沓之利根,猶失辨於權實二教。正法一千 年間,時近在世,地在月氏之內已是如此,更何況尸那、日本等,地遠音異,人是鈍根,壽命日短,貪瞋癡倍增。佛去世日久,佛經皆錯亂,誰之智解爲正?佛涅槃經記云:「末法時,正法者少如爪上土,謗法者多於十方土」。法滅盡經云:「謗法者恆河沙,正法者一二小石」。千年、五百年中,正法之人難得一見。依世間之罪墮惡道者,如爪上土;依佛法墮惡道者,如十方土。墮惡道 者,僧多于俗,尼多於女。

日莲大圣人之佛眼所见者

🧿日蓮案之云:世入末代二百餘年,受生邊土,既是下賤,更是貧道之身。輪迴六趣之間,生作人天大王,君臨萬民,如大風之吹小樹枝,其時既未成佛;修成大小乘經外凡·内凡之大菩薩,經 一劫、二劫、無量劫,立菩薩行,即將入不退位時,墮於強盛惡緣,亦未得成佛。不知可是大通結緣之第三類,在世時遺漏者乎?久遠五百退轉,直來至今者乎?修行法華經途中,遭受無數世間惡綠,王難、外道之難,小乘經之難,忍耐渡過,而今乃對權大乘、實大乘經似深有造詣,如道綽, 善導、法然等爲惡魔入其身者,深讚法華經,而貶下衆生機根,立「理深解微」,說「未有一人得者」、「千中無一」等,被欺誑者於無量生之間,受恆河沙度欺誑,而墮於權經,復由權經墮小乘經、墮外道、外典,結局墮於惡道,此余所深知。日本國中知此者,祗日蓮一人而已。

一言說此者,必將招來父母、兄弟、師匠甚至國主之王難。不說,又似有失慈悲,思維二邊俱難,合法華經、涅槃經以觀之,不說,今生雖無事,後世必墮無間地獄;說之,三障四魔必然競起。知之矣。二邊之中,應說者也!然俟王難等出來時而退轉,不如自始即斷此念,踟蹰之間,忽憶及寶塔品之六難九易。如我等之小力者,雖能投擲須彌山;如我等之無通者,雖能負乾草過劫火 而不燒;如我等之無智者,雖能記誦恆沙諸經,而在末代持法華經之一句一偈則甚爲難也,正是說此。此度,發強盛之菩提心,誓願決不退轉!

說此法門,既已二十餘年,其間日日、月月、年年,禍難相尋。小難不知其數,大難凡四度,二度暫不提,王難即有二度,此度更危及身命。弟子、施主固不待論,即偶來聽聞佛法之俗衆,亦遭重科,一如處置謀反者然。

法華經第四云:「而此經者,如來現在,猶多怨嫉,況滅度後」。第二云:「見有讀誦、書持 經者,輕賤儈嫉,而懷結恨」。第五云:「一切世間,多怨難信」,又云:「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等」,又云:「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誹謗說我惡,謂是邪見人」,又云:「數數見擯出」 又云:「杖木瓦石,而打擲之」。涅槃經云:「爾時多有,無量外道,和合共往,摩訶陀王、阿闍世所……今者唯有,一大惡人,瞿曇沙門······一切世間惡人,爲利養故,往集其所,而爲眷屬, 不能修善。呪術力故,調伏迦葉,及舍利弗、目健連」。天台云:「何況未來!理在難化也」。妙樂云:「障未除者爲怨,不喜聞者名嫉」,謂南三北七之十師,漢土無量學者,怨敵天台。

德一云:「拙哉、智公!汝是誰弟子?以不足三寸舌根,而謗覆面舌之所說」。

東春云:「問在世時,許多怨嫉,佛滅度後,說此經時,何故亦多留難耶?答云:如俗言良藥苦口,此經廢五乘之異執,立一極之玄宗故,斥凡呵聖,排大破小,銘天魔爲毒蟲,說外道爲惡鬼,貶執小爲貧賤, 挫菩薩爲新學,故天魔惡聞,外道逆耳,二乘驚怪,菩薩怯行。如此之徒,悉爲留難,『多怨嫉』 言,豈虛哉」!

顯戒論云:「僧統奏曰:西夏有鬼辯婆羅門,東土有吐巧言之禿頭沙門,此乃物類 冥召,诳惑世間。

論曰:昔聞齊朝之光統,今見本朝之六統。實哉!法華之「何況」也」。

秀句云:「語代則像終末初,尋地唐東羯西,原人則五濁之生、鬥諍之時。

經云:『猶多怨嫉,況滅度後」,此言良有以也」。

夫以灸治加於小兒,必怨其母;投良藥於重病,必憂苦口。在世猶然,何況像末邊土乎!山山相重,波波相疊,難難相加,非非相積。

像法中,天台一人解讀法華經,一切經,雖遭南北之怨, 因陳隋二代聖主,明辨眼前是非,敵終盡滅。

像末,傳教一人讀法華經,一切經,一如佛說。南都、七大寺雖蜂起反對,幸桓武及嵯峨等賢王,親察明辨,遂得無事。

今、末法之始二百餘年,「況滅度後」之兆,序入鬥诤,故非理現前,然、濁世之驗證無明君之召議,竟遭流罪,甚至危及身命。

日莲身读法华经劝持品二十行偈

是則日蓮,於法華經之智解,雖不及天台、傳教千萬分之一,然於忍難、慈悲之事,雖甚惶恐,實優有之。料定必可邀天呵護者,然竟無一分徵兆,反日沈重科,還思此事,豈我身非法華經行者乎?又或是諸天善神等之棄此國而他去者乎?疑念重重。而法華經第五卷,勸持品二十行偈, 如無日蓮出生此國,世尊殆成大妄語之人,八十萬億那由佗菩薩當墮於提婆之虛誑罪矣。

經云:「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等,及加刀杖者」。放眼今世,除日蓮外,諸僧誰人是因法華經而受諸人惡口罵詈、加刀杖等者乎?若無日蓮,此一偈之未來記將成妄語。「惡世中比丘,邪智心諂曲」,又云:「與白衣說法,爲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此等經文,如無今世之念佛者,禪 宗,律宗等法師,世尊又成大妄語人!今世之儈等如不讒奏流放日蓮,則「常在大衆中……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等,讒訴法華經行者之經文又成虛言。又云:「數數見擯出」,若日蓮不因法華經而數度流放,則「數數」二字是如何說?此二字雖天台、傳教猶未讀到,何況餘人耶!末法 始兆,合於「恐怖惡世中」之金言,但唯日蓮一人身讀之也。

例世尊付法藏經記云:「我滅後一百年,有阿育大王」。

摩耶經云:「我滅後六百年,龍樹菩薩,出南天竺」。

大悲經云:「我滅後六十年,末田地者,龍宮築地 」。此等皆如佛記。若不然者,誰將信受佛教?

而佛於正妙二本,確定其時曰:「恐怖惡世」、「然後末世」、「末法滅時」、 「後五百歲」等。

當世如無法華三類強敵,誰將信受佛說?如無日蓮,誰爲法華經行者以助佛語?

南三北七、七大寺等,猶在像法之法華經敵內,何況當世之禪、律、念佛者等能得脫耶!我身與經文符合,蒙罪被刑,更當喜悅。

例如小乘菩薩未斷惑,謂「願兼於業」,雖無心作罪,因見父母等墮地獄受大苦,遂造業,願墮地獄,以能同其苦爲悅。今我亦復如此,現時之責雖是難堪,但念及 得離未來惡道,變苦爲悅。

但世間之疑,我心之疑,胡爲天之不助我也?

諸天等之守護神,曾于佛前立有誓言!縱法華經行者賤如猿猴,但有號稱法華經行者,諸天應急急來護,以踐佛前之誓言,然不見其義,莫非我身竟非法華經行者乎?此疑也,於此書爲最肝心,乃一期之大事,不憚辭費,強其疑而後爲答。

有名季札者,堅守心諾,故以吳王寶劍懸於徐君之墓。有名王壽者,飲河之水,而沈金以酬。 有名弘演者,剖腹納主君之肝,此等是賢人之所以報恩者。更何況是舍利弗、迦葉等之大聖,二百五十戒、三千威儀,無有或闕,是斷見思、離三界之聖人也;爲梵、帝、諸天之導師,一切眾生之 眼目。而四十餘年之間,棄嫌於永不成佛,幸得嘗法華經之不死良藥,如燋種復生、破石重合、枯木華菓,竟獲許作佛,然亦八相未演,豈得遂忘此經重恩而不報乎?若竟不報,是劣於彼等賢人, 爲不知恩之畜生矣!

毛寶之龜,不忘脫襖之恩。昆明之魚,爲報救命之恩,而夜獻明珠。是畜生猶知報恩,何況大聖乎!阿難尊者是斛飯王之次男,羅睺羅尊者是淨飯王之孫,人中高第,且成證果身,唯受抑不得成佛,幸於八年靈山席上,授記得山海慧、蹈七寶華如來之號。若非法華經,縱是高第大聖,誰爲之恭敬乎?夏桀、殷紂,萬乘之主,人民歸依,因施惡政而國滅,今呼惡人,均稱桀紂、桀紂。雖下賤者、得癩病者,倘遭人指爲桀紂,亦必以爲被罵而憤怒。

一千二百無量聲闻,倘非法華經,誰將聞其名而習其事者乎?雖一千聲聞,結集一切經,恐亦無人欲見也。況圖此等人,作爲繪像、木像而仰之爲本尊者矣!此悉因法華經之力,一切羅漢受人歸依。諸聲聞衆,若離法華,將如魚之離水、猿之離木、小兒失乳、民失主也!胡爲而棄法華經之行者也!諸聲聞衆,於爾前諸經,以肉眼而得天眼,慧眼,於法華經而備法眼、佛眼也。十方世界,俱能照見,何況在此娑婆世界中,豈有不能知見法華經行者之理。

縱日蓮或爲惡人,曾以一言、二言、一年、二年,一劫、二劫乃至百千萬億劫,對此等聲聞惡口、罵詈、或加刀杖,若確是信仰法華經之行者,絕不至被棄捨也!譬如幼稚有罵父母者,父母遂棄捨之否?梟鳥食母,母不棄之;破鏡害父,父竟順之。畜生猶如此,大聖豈有棄捨法華經行者之。

四大声闻的领解后感言

是以,四大聲聞之領解文云:「我等今者,眞是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我等今者,眞阿羅漢,於諸世間,天人魔梵,普於其中,應受供養。世尊大恩,以希有事,憐愍教化,利益我等, 無量億劫,誰能報者。手足供給,頭頂禮敬,一切供養,皆不能報。若以頂戴,兩肩荷負,於恆沙劫,盡心恭敬,又以美膳、無量寶衣,及諸臥具、種種湯藥、牛頭栴檀,及諸珍寶,以起塔廟,寶衣布地,如斯等事,以用供養,於恆沙劫,亦不能報」。諸聲聞等,在前四味諸經時,曾蒙受多次呵責,人天大會中,所遭恥辱,不知其數。是故,迦葉尊者啼泣之音,響震三千:須菩提尊者,茫然手抛一鉢;舍利弗反吐飯食,富樓那畫瓶裝糞,均有嫌意。

世尊於鹿野苑,讚歎阿含經,須以二百五十戒爲師,慇懃獎勤。如今,不知起於何時,竟又自毀前此之說,不得免於二言相違之失也!

例如世尊罵詈提婆達多:「汝愚人也,食人涕唾」。提婆受之如毒箭刺胸,恨而發誓云:「瞿晏,不是佛陀。我斛飯王嫡子,阿難尊者之兄,與瞿曇原是一族,縱是有何錯失,私下教訓猶可, 如今在這等人天大會,當面數說這等難堪之話,如何算得是大人、佛陀?以前有奪妻之仇,今又加一座之仇,從此以後,生生世世,永爲大怨敵」。

以此思之,今諸大聲聞,本出自外道、婆羅門之家,既是諸外道之長者,自有諸王歸依,諸檀那尊崇。有者門第高貴,有者財福充滿,彼等棄官榮,斂慢心,脫俗服,著壞色糞衣,抛白拂、弓 箭等,一手擎鉢,如貧人乞兒追隨世尊,住處不蔽風雨,衣食缺乏,危及生命之中,加以五天、四海,皆是外道弟子、檀那,佛尚遭遇九橫大難,即所謂提婆推石、阿闍世王放醉象、阿耆多王馬 麥、婆羅門城漿、旃遮女婆羅門腹鉢。何況所化弟子之數難,更不待言。如波瑠璃王殺無量釋子、 醉象踐踏千萬眷屬、提婆害華色比丘尼、馬糞埋迦廬提尊者、竹杖外道殺害目犍尊者等。

此外,更有六師外道共謀,讒奏於阿闍世王、婆斯匿王等云:「瞿曇是閻浮第一大惡人,彼所至之處,三災七難先出,如大海之集衆流,大山之集衆木,瞿曇則集衆惡,所謂迦葉、舍利弗、目連、須菩提等是也。得受人身者,須以忠孝爲先,彼等受瞿曇之骗,棄父母之教訓不用而出家,違背王法而遁山林,此輩不可容其混跡國內。是以,在天有日月、衆星之變,在地則現諸種災異」。 竭盡詆毀,已是萬分難堪,更可哀者,又難近於世尊,在人天大會之衆會中,時時都聞呵責之音, 眞不知如何是好,徒有狼狽之心而已!

不僅此也,其上更有大難中第一大難,是淨名經所云:「其施汝者,不名福田。供養汝者,墮三惡道」等。此段經文,是佛在菴羅苑,梵天、帝釋、日月、四天、三界諸天、地神、龍神等無數恆沙大會中說:「供養須菩提等比丘之天人,必墮三惡道」。聽聞此等佛說之天人,豈會再供養此等聲聞。所詮,是豈非以佛語殺害二乘諸人,有心者寧有不疏佛之理。而此輩諸人,亦祇有藉佛之供養餘蔭,勉強保持身命而已。

然思量事理,若僅說四十餘年諸經,未作八年法華之說法而竟入滅,則將有誰人供養此等尊者,現身不墮入餓鬼道者幾希。而四十餘年諸經,如初春之麗日,消溶寒冰,如大風之吹拂,草露零落,一言「未顯眞實」,頓時勾消。如大風吹散黑雲,滿月輝耀大空,如白日高懸青天,「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眞實」既出,舍利弗、迦葉之受記華光如來、光明如來,赫赫如日,明明如月,鳳文俱在,龜鑑現前。是以,如來滅後,人天諸檀那等始仰敬之如佛陀也!

水清則月影浮現,風吹則草木披靡。是以,倘有法華經行者,此等大聖雖是穿過大火,鑽身大石之中亦必來尋也。迦葉之入定,也要看情況,豈容佯爲不聞者乎?實令人難解也!

「後五百歲」是不確乎?「廣宣流布」是妄語乎?日蓮非爲法華經行者耶?若然,則下法華經於教内,自稱別傳之大妄語者反得守護乎?指說捨閉閣抛,大書閉法華經之門、抛經卷,毀法華堂者,反得守護乎?佛前之誓言俱在,因畏於濁世大難,諸天竟不下臨者乎?日月居天,須彌山今猶未頹,潮汐增減如恆,四季運行不輟,胡爲乎獨不見守護也,大疑愈不解。

又如諸大菩薩、天人等,於爾前諸經雖似獲得記別,恰似水中取月、以影爲體,徒有形貌而無實義。

又、佛恩深而不深,世尊初成道時,猶未說教,法慧菩薩、功德林菩薩、金剛幢菩薩、金剛藏菩薩等,稱有六十餘大菩薩,自十方諸佛國土,來至教主釋尊前,應賢首菩薩,解脫月等菩薩之請,說十住、十行、十回向、十地等法門。此等大菩薩所說法門,非習自釋尊。十方世界諸梵天亦來說法,亦不是習自釋尊。

總之,華嚴會座大菩薩、天龍等,是釋尊以前住於不思議解脫之大菩薩,是釋尊過去因位之弟子乎?或是十方世界先佛之弟子乎?但、絕不是一代教主始成正覺之佛弟子。

阿含、方等、般若時,佛說四教時,始漸有佛弟子產生。此雖是佛自說,猶非正說。何以故? 方等、般若之別圓二教,其義趣,不出華嚴經之別圓二教。彼等別圓二教,非教主釋尊之別圓二教,乃法慧等大菩薩之別圓二教。此等大菩薩,雖人目之爲佛弟子,實可說是佛之師。世尊是於聽聞彼等菩薩所說,智發而重說方等、般若之別圓。與華嚴經之別圓二教,毫無異色。是以,此等大菩薩乃釋尊之師也。華嚴經、歷數此等菩薩,稱說是善知識者,此也。善知識者,非一向爲師,亦非一向爲弟子。

藏通二教,又是別圓之支流,知別圓二教者,必知藏通二教。稱人師者,是教弟子之所不知者也。例佛以前之一切人天,外道,是二天,三仙之弟子,流派雖多達九十五種,然不出三仙之見。 教主釋尊,亦會從而習傳,原爲外道弟子,苦行,樂行十二年,悟出苦、空、無常、無我之理,始離外道弟子之名,而稱無師智。

又、人天亦均仰之爲大師。是以,前四味之間,教主釋尊是法慧菩薩等之弟子,例如文殊云釋尊九代之師,諸經常言「不說一字」者此也。

佛年七十二歲,於摩竭提國云靈鷲山之山,說無量義經,舉四十餘年諸經,納入枝葉之中,以「四十餘年,未顯眞實」一語打消者此也。此時,諸大菩薩、諸天人等,始急請實義。無量義經中,可思作實義者,唯有一言,猶未盡實也。譬如月出,其體掩於東山,而光及西山,人不見其體也。法華經方便品之略開三顯一時,佛略宣一念三千,心中之本懷。如杜鵑之初啼,睡眠恍惚中間 得之一音;如月出山端,薄雲遮掩。

因係首次聽聞,幽玄不明,舍利弗等驚之,催請諸天、龍神、大菩薩等請佛開示,經云:「諸天、龍神等,其數如恆沙,求佛諸菩薩,大數有八萬,又諸萬億國,轉輪聖王至,合掌以敬心,欲闻具足道」等是也。文意是請開說四味三教,四十餘年間未聞之法門也。

文中之「欲聞具足道」 者,

大經云:「薩者名具足義」,

無依無得大乘四論玄義記云:「沙者譯云六,胡法以六爲具足義也」,

吉藏疏云:「沙者翻爲具足」,

天台玄義八云:「薩者梵語,此翻妙也」(取意)。

付法藏第十三,眞言、華嚴諸宗元祖,本地是法雲自在王如來,迹是龍猛菩薩,初地大聖之大智度論千卷之肝心云:「薩者六也」。



妙法蓮華經者,漢語也。

月支(印度)云:「薩達磨分陀利伽蘇多攬」。

善無畏三藏之法華經肝心真言云:「曇謨三曼陀沒馱(归命普佛陀)唵(三身如来)阿阿暗惡(开示悟入)薩縛勃陀(一切佛)枳攘 (知)娑乞蒭毘耶(見)饿饿曩三娑縛(如虚空性)羅乞叉尔(离塵相也)薩哩達磨(正法)浮陀喱迦(白莲华)蘇馱覽(經)惹(入)吽(遍)鑁(住)發(欢喜)縳日羅(坚固)羅乞叉鋡(拥护)吽(空无相无愿)娑婆诃(决定成就)」。

此眞言是南天竺(印度)鐵塔中,法華經肝心之眞言也。此眞言中之薩哩達磨者,正法也。薩名正,正是妙,妙是正,正法華、妙法華是也。

佛说的具足道者:南无妙法莲华经

又,妙法蓮華經上置南無二字,是云南無妙法蓮華經。妙者具足,六者六度萬行,欲聞諸菩薩具足六度萬行之意。具者十界互具,足者一界有十界,當位具餘界,滿足之義也。此經一部、八 卷、二十八品、六萬九千三百八十四字,一一皆備「妙」之一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之佛陀也。 十界皆顯己界之佛界。妙樂云:「尙具佛果,餘果亦然」。

佛答此云:「欲令衆生,開佛知見」。衆生是云舍利弗,衆生是云一闡提,衆生是云九法界。 衆生無邊誓願度,於此滿足。「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衆,如我等無異,如我昔所願,今者已满足」。諸大菩薩、諸天等,聞此法門,得領解云:「我等從昔來,數聞世尊說,未曾聞如是,深妙之上法」。

傳教大師云:「「我等從昔來,數聞世尊說」,謂昔於法華經前,雖聞說華嚴等大法。「未曾 聞如是,深妙之上法」,是謂未聞法華經、唯一佛乘之教也」。

華嚴、方等、般若、深密、大日等恆河沙之諸大乘經,可領解是一代肝心之一念三千大綱、骨髓般之二乘作佛、久远实成尚未闻得也。

久远实成之佛事

又自此而定諸大菩薩及梵蒂、日月、四天等,但是教主釋尊之弟子。是以,於寶塔品,佛思此等大菩薩是我弟子故,而諫曉云:「告諸大衆:我滅度後,誰能護持、讀誦斯經,今於佛前,自說誓言」,強力吩咐。而諸大菩薩則曰:「譬如大風,吹小樹枝」等,如吉祥草之隨大風,河水之流向大海,祇是隨順於佛。

然而,靈山日淺,似夢非眞,證前寶塔之後,更有起後之寶塔,佛稱十方諸佛來集者,皆我分身,寶塔懸於虛空,釋迦、多寶並坐,如日月並出於青天,人天大會多如繁星,來集之分身諸佛, 在大地上,坐寶樹下師子座。華嚴經之蓮華藏世界,十方與此土之報佛,所居國土各別,彼界之佛,無來此土稱分身者,此界之佛亦不去彼界,但有法慧等大菩薩互有來會。大日經、金剛頂經等八葉九尊、三十七尊等,雖看似大日如來之化身,然其化身並非三身圓滿之古佛。

大品經之千佛、阿彌陀經之六方諸佛,猶非來集之佛。大集經來集之佛,亦非分身。金光明經四方四佛,是化身。總之,一切經中,所集各修各行之三身圓滿諸佛,從未指說是我分身。此乃壽量品之遠序。始成四十餘年之釋尊,攏括一劫、十劫等以前諸佛,說是分身,確似有違平等意趣,一座驚駭,又既是始成之佛,所化不可能充滿十方,縱備分身之德,示現無益。

天台云:「分身既多,當知成佛久矣」,釋大會驚駭者在此。

更有地涌千界大菩薩,從大地出來。雖爲釋尊思作第一弟子之普賢、文殊等,亦未能與其比擬。來集於華严。方等。般若、法華經寶塔品之大菩薩,大日經等之金剛薩埵等十六大菩薩等,與此地涌菩薩相對,直如獼猴群中走來帝釋,無異山樵中出現貴官。補處彌勒,猶感迷惑,何況其已其下者耶?

此千世界大菩薩中,有大聖四人,所謂上行、無邊行、净行、安立行也。此四人是虛空、靈山 諸菩薩等,眼所未见,心所未及。華嚴經四菩薩、大日經四菩薩,金剛頂經十六大菩薩等與此菩薩相對,如翳眼者之見日輸,如漁夫之面向帝王。有如太公望等四聖之處於衆中,無異商山四皓之仕於惠帝,巍巍堂堂,尊高無比。釋迦、多寶、十方分身以外,一切衆生允宜奉之爲善知識者。

弥勒菩薩心中念言,我從佛太子時起,三十成道,至今靈山四十二年間,此界菩薩及十方世界來集諸大菩薩,無有不知者。又於十方淨穢土,或使、或自遊戲,於其各國,均曾見聞大菩薩。而此大菩薩之師,究竟是何佛?恐非此釋迦、多寶,十方分身佛陀所可比肩者矣!「見雨猛知龍大, 見華盛知池深」,終疑此等大菩薩來自何國,侍奉何佛,習修何種大法?過於不審,雖口不能出聲,其得於佛力乎?彌勒菩薩疑云:「無量千萬億,大衆諸菩薩,昔所未曾見······ 是諸大威德, 精進菩薩众,谁爲其說法,教化而成就,從誰初發心,稱揚何佛法……世尊!我昔來,未曾見是事,願說其所從,國土之名號。我常遊諸國,未曾見是事,我於此衆中,乃不識一人,忽然從地出,願說其因緣」。

天台云:「自寂場已降,今座已往,十方大士,來會不絕。雖不可限,我以補處智力,悉見悉知。而於此衆,不識一人。然我遊化十方,覲奉諸佛,大衆快所諳知」,

妙樂云: 「智人知起,蛇自識蛇」,經釋之意分明。所詮,是謂自初成道以來,於此土十方,未見未聞此等菩萨也。

佛答此疑云:「阿逸多······ 汝等昔所未見者,我於是娑婆世界,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已, 教化示導,是諸菩薩,調伏其心,令發道意」,又云:「我於伽耶城,菩提樹下坐,得成最正覺, 轉無上法輪,爾乃教化之,令初發道心,今皆住不退……我從久遠來,教化是等來」。於此,弥勒等大菩薩起大疑念。華嚴經時,法慧等無量大菩薩來集,正思是何等人也?佛說是我善知識也!想必如此,姑且信之。

其後,大寶坊,白鹭池等來會大菩薩,亦復如此。而今此等大菩薩,不同於彼等,貌古而尊嚴也。初以爲定是釋尊之師長,而竟謂:「令初發道心」,原爲幼稚,教化而成弟子者,此事大是疑問。日本聖德太子是人王第三十二代、用明天皇之子,年六歲時,百濟、高麗、唐土有老人等來, 六歲太子指彼等是我弟子,而彼等老人竟又合掌恭稱我師,實不思議事也。

外典有云,有人見路邊三十許青年,责打八十餘歲一老人,問詢是何事?答稱,此老翁是我子也。此事正相類。是以,彌勒菩薩等疑云:「世尊!如來爲太子時,出於釋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得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從是已來,始過四十餘年。世尊!云何於此少時,大作佛事」。

一切菩薩自華嚴經始,歷四十餘年,會會設疑,盡釋一切衆生疑問之中,以此疑爲第一之疑。超過無量義經之大莊嚴等八萬大士,四十餘年與今之歷劫、疾成之疑。觀無量壽經中,阿闍世王受提婆之騙,禁錮父王,並欲弒母韋提希夫人,幸得耆婆,月光曉諭而釋母,其時乃母,請於佛而問云:「我宿何罪,生此惡子?世尊!復有何等因緣,與提婆達多,共爲眷屬」。所問「世尊!復有何等因緣」等之疑,是一等大事。輪王不與敵共生,帝釋不與鬼共在,佛是無量劫之慈悲者,何以竟與大怨共存,豈不令人懷疑不是眞佛。而佛竟未答。是以,讀誦觀經之人,不至法華經之提婆品,不解其因緣矣!大涅槃經中,迦葉菩薩之三十六問,亦不能與之相比。是以,佛倘不釋此疑,一代聖教,同於泡沫,一切衆生、長困疑網矣!壽量一品之所以重要者,在此也

其後,佛說壽量品云:「一切世間,天人及阿修羅,皆謂今釋迦牟尼佛,出釋氏宮,去伽耶城不遠,坐於道場,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此經文是舉,始自寂滅道場,終至法華經安樂行品之一切大菩薩等所知者也。「然、善男子!我實成佛已來,無量無邊,百千萬億、那由佗劫」。此文是將華嚴經之三處「始成正覺」,阿含經所云:「初成」,淨名經云:「始坐佛樹」,大集經所 云:「始十六年」,大日經云:「我昔坐道場」等,仁王經云:「二十九年」,無量義經云:「我先道場」,法華經方便品所示:「我始坐道場」等,一語道破爲大虛妄之文也。

如此顯出過去常住時,諸佛皆釋尊之分身也。爾前迹門時,諸佛與釋尊並肩,是各修各行之佛。是故,以諸佛爲本尊者,乃貶下釋尊等。如今,華嚴台上、方等,般若、大日經等之諸佛,皆釋尊眷屬。佛三十成道時,奪領大梵天王、第六天等知行之娑婆世界。而今推翻於爾前述門謂十方是淨土、此土是穢土之說,至壽量品說此土才是本土,十方淨土反是垂迹穢土。佛既是久遠之佛,迹化,他方大菩薩俱教主釋尊之弟子也。一切經中如無此壽量品,則如天無日月、國無大王、山河无珠、人无魂魄。

視爲華嚴、眞言等權宗智者之澄觀、嘉祥、慈恩、弘法等,一往是權宗之人,且爲讚歎自家之依經 ,或云:「華嚴經之教主是報身,法華經是應身」,或云:「法華壽量品之佛是無明邊域,大日經之佛是明分位」。雲掩月,讒臣陷賢人。人讚之,則黃石見爲玉,諛臣思作賢人。

今濁世之學者等,受蔽於彼等讒義,不知賞玩壽量品之精玉;又、天台宗諸人,亦有受诳,混金石以爲一同者。

若佛不是久成,所化必少,此須辨之者也。月雖不慳影,然無水不映也。佛雖思化衆生,結緣薄,則八相不現。例諸聲聞雖能登初地、初住,爾前自調自度,僅期於未來之八相而已。然若教主釋尊祇是始成,今此世界之梵帝、日月、四天等,雖自劫初以來領有此土,仍是四十餘年之佛弟子也。如靈山八年法華結緣之衆,與新來主君未即馴習,爲久住者所隔離。

不知佛乃久远实成,是尔前人师迷于本尊

今旣顯久遠實成,則東方藥師如來之日光、月光,西方阿彌陀如來之觀音,勢至,乃至十方世界諸佛弟子,大日、金剛頂等兩部大日如來之弟子諸大菩薩,猶是教主釋尊之弟子。諸佛既是釋迦如來之分身,諸佛之所化,自不待言。更何況是自劫初以來住於此土之日月、衆星等,豈能不是教主釋尊之弟子?

而天台宗以外諸宗,迷於本尊。俱舍、成實、律宗,以三十四心、斷結成道之釋尊爲本尊,不啻是天尊之太子迷惑,自思我身是民子。華嚴宗、眞言宗、三論宗、法相宗等四宗是大乘之宗,法相,三論以似勝應身之佛爲本尊,如天王之太子自思我父是武士。華嚴宗,眞言宗,下釋尊,定盧舍那之大日等爲本尊,恰如下天子之父而奉賤民如法王者然。淨土宗以爲釋迦分身之阿彌陀佛是有緣之佛,而棄教主。禪宗是如下賤者以一分之德,而賤視其父母者然。賤佛下經,此皆迷於本尊, 例如三皇已前不知父,人皆同禽獸。不識壽量品之諸宗人同於畜,是不知恩者。

故、妙樂云:「一代教中,未曾顯遠。父母之壽,不可不知……若不識父壽之遠,復迷父統之邦,徒謂才能,全非人子」。妙樂大師是唐末天寶年中之人,深悉三論、華嚴、法相、眞言等諸宗,並博覽其依經,故 書稱不識壽量品之佛者,是迷於父統之邦,有才能之畜生而已。徒謂才能者,是指華嚴宗法藏、澄 觀乃至眞言宗之善無畏三藏等,雖是才能之人師,卻如子之不知父。

傳教大師是日本顯密二教之元祖,其秀句云:「他宗所依之經,雖有一分佛母之義,然但有愛,闕嚴之義。

天台法華宗具嚴愛之義,是一切賢聖、學,無學及發菩薩心者之父也」。

眞言、華嚴等諸經,於種熟脫三義之名字猶無,何況其義耶!華嚴、眞言經等之一生初地即身成佛等說,經是權經,隱藏過去,爲不知種之脫,如趙高之竊權、道鏡之竊居王位。

各宗互爭「種」之在我,予不此爭,但任經文。依於法華經之「種」,天親菩薩立「種子無上」,此即天台之一念三千是也。華嚴經乃至諸大乘經、大日經等諸佛之種子,皆此一念三千也。 唯天台智者大師一人得此法門。華嚴宗之澄觀盜此義,以爲是華嚴經文之「心如工畫師」之神。眞言、大日經等無二乘作佛、久遠實成、一念三千之法門。善無畏三藏來震旦後,見天台止觀而智發,以其爲大日經文之「心實相」、「我一切本初」之神,而盜天台之一念三千,入爲眞言宗之肝 心,於其上更增飾「印」及「眞言」,於判法華經及大日經之勝劣時,釋謂「理同事勝」。豈大日經中眞有兩界曼荼羅之二乘作佛,十界互其耶?此天下第一之誑惑也。

故、傳教大師云:「新來之眞言家,則泯其筆授之相承。舊到之華嚴家,則隱其影響之軌範 」。

或有渡蝦夷之荒島,而詠朝霧濛濛之和歌謂係自作,蠻夷者無識,亦信以爲眞。漢土、日本之學者亦多如是。良請和尚云:「眞言、禪門、華嚴、三論······ 若望法華······是攝引門」。善無畏三藏所以受閻魔之責,以此邪見之故,其後轉心,歸伏法華經,始得說此罪。其後,善無畏,不空 等置法華經於兩界中央,奉之如大王,胎藏之大日經、金剛之金剛頂經如左右之臣下,此之故也。 日本弘法,於論教相時,雖心偏於華嚴宗,而置法華經於第八,但論事相,傳授實慧、眞雅,圓澄、光定等人時,則尊法華經爲上,置於兩界中央。例彼三論之嘉祥,雖於法華玄十卷,定法華經爲第四時,會二破二,其後歸伏天台,七年師事,廢講散衆,身爲肉橋,以懺前非。

法相慈恩著法苑林七卷、十二卷所說:「一乘方便,三乘眞實」等,多見妄言。而玄贊第四云:「故亦兩存」等,示我宗爲不定,言存兩方,而心歸伏天台。華嚴澄觀造華嚴疏,華嚴、法華相對,雖似說法華爲方便,然又云:「彼宗以之爲實,此宗立義,理無不通」,豈非反悔之意乎? 弘法亦如此,無龜鑑則不見我面,無敵則不知我非。眞言等諸宗學者等,初不知我之非,遇傳教大 師而識自宗之失。

諸經之諸佛、菩薩、人天等,似以各自之諸經而成佛,實以法華經而得正覺也。釋迦諸佛之 「衆生無邊」總願,皆於此經而得滿足,「今者已滿足」之文是也。予、思量事理,讀誦修行華嚴、观經、大日經等之人,獲有諸經之佛、菩薩、天等之守護,無可置疑。但讀誦大日經、觀經等之行者等,若與法華經行者敵對,則諸經之佛、菩薩、天等亦將棄彼,轉而守護法華經行者也。例如孝子,慈父爲王敵,棄父而就王,孝之至也。佛法亦如是。法華經之諸佛、菩薩、十羅剎守護日蓮固不待言,即使淨土宗六方諸佛,二十五菩薩,眞言宗之一千二百等,七宗之諸尊、守護善神, 均將爲日蓮守護也。例如七宗守護神,爲護於傳教大師者然。

🧿日蓮案云:法華經二處三會,列座之日月等諸天,見得法華經行者出來,必如磁石吸鐵、水之映月,須臾來至,代行者受難,以踐佛前之誓言。然思及此,至今,日蓮未見垂護者,豈日蓮非法華經行者乎?是則須重校經文,以究我身之失矣!

念佛与禅宗是佛敌,一切众生之恶知识

疑云:以何智眼得知當世念佛宗、禪宗等是法華經敵人,一切眾生之惡知識?

答云:此不可出私言,當出經釋之明鏡,照顯謗法醜面,令見其失,然而生盲者無能為力也。

法華經第四寶塔品云:「爾時多寶佛,於寶塔中,分半座,與釋迦牟尼佛…….. 爾時大衆,見二如來,在七寶塔中,師子座上,結跏趺坐······以大音聲,普告四衆:誰能於此,娑婆國土,廣說妙法華經,今正是時。如來不久,當入涅槃,佛欲以此,妙法華經,付囑有在」。此第一敕宣。

又云:「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聖主世尊,雖久滅度,在寶塔中,尙爲法來。諸人云何,不勤爲法······又我分身,無量諸佛,如恆沙等,來欲聽法·······各捨妙土,及弟子衆, 天人龍神,諸供养事,令法久住,故來至此······譬如大風,吹小樹枝,以是方便,令法久住。告諸大衆:我滅度後,誰能護持、讀誦斯經,今於佛前,自說誓言」。第二鳳詔也。

「多寶如來,及與我身,所集化佛,當知此意……諸善男子,各諦思惟,此爲難事,宜發大願。諸除經典,數如恆沙,雖說此等,未足爲難。若接須彌,擲置他方,無數佛土,亦未爲難…… 若佛滅後,於惡世中,能說此經,是則爲難……假使劫燒,擔負乾草,入中不燒,亦未爲難。我滅度後,若持此經,爲一人說,是則爲難……諸善男子!於我滅後,誰能護持、讀誦此經,今於佛前,自說誓言」。第三諫敕也。第四、第五之二箇諫曉,在提婆品,容述於後。

此經文之心,明在眼前。如青天之懸白日,似玉貌之生黑黶。然而生盲者、邪眼者、一眼者、 各謂自師者,偏執者,不能見也。今排萬難,但爲發道心者,書置數語。此較西王母之仙桃、輪王出世之優曇華尤爲難遇也。沛公與項羽,八年爭漢土。賴朝與宗盛,七年交兵秋津島。修羅戰帝釋,金翅鳥、龍王阿耨池之爭,須知猶未能與此比擬也。日本國顯此法者二度,傳教大師與日蓮而已。無眼者定當致疑,非其力之所能及也。此經文與日本、漢土、月氏、龍宮、天上、十方世界之一切經之勝劣,是由釋迦、多寶、十方之佛來集而決定者也。

⭕問云:華嚴經、方等經、般若經、深密經、楞伽經、大日經、涅槃經等是在九易之内,抑或是六難之内?

答云:華嚴宗之杜順、智儼、法藏、澄觀等之三藏大師讀云:「華嚴經與法華經是在六難之內,雖名爲二經,所說法門乃至所詮之理皆同,例如「四門觀別,見眞諦同』」。法相之玄奘三藏、慈恩大師等讀云:「深密經與法華經同是唯識法門,乃第三時之教,在六難之內」。三論之吉藏等讀云:「般若經與法華經名異體同,二經一法也」。善無畏三藏、金剛智三藏、不空三藏等讀云:「大日經與法華經理同,皆是六難內之經」。日本弘法讀云:「大日經不在六難九易之內,大日經在釋迦所說一切經之外,乃法身之大日如來所說」。又有人云:「華嚴經是報身如來所說,不在六難九易之內」。此四宗元祖所讀如此,汲其流者,數千學徒等,亦不出此見。

🧿日蓮嘆云,若說以上諸人之義全無是處,當世諸人不但不能虛心聆聽,更非上加非,終至向國主讒奏,危及我命。

佛的四依法以经文为本

但,我等慈父於雙林最後之遺言云:「依法不依人」。不依人者初依、二依、 三依、第四依,普賢、文殊等之等覺菩薩雖能說法門,然手中若未握有經卷,不可用也。又定: 「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須辨明經中有了義與不了義,而後信受。

龍樹菩薩之十住毘婆沙論云:「不依修多羅論,依修多羅白論」。

天台大師云:「與修多羅合者,錄而用之。無文無義, 不可信受」。

傳教大師云:「依憑佛說,莫信口傳」。

圓珍智證大師云:「須依文傳」。

上所舉諸師之釋,似皆有依一分經論,以辨勝劣,然率堅持信受自宗,不正先師謬義,是爲曲會私情之勝劣,莊嚴己義之法門也。

佛滅後之犢子、方廣,後漢以後之外典,較之佛法外外道之見、三皇五帝之儒書,其邪見更爲強盛,邪法更爲巧妙。與此相同,華嚴、法相、眞言等人師,嫉忌天台宗之正義故,曲會實經之文,強順權經之義,邪見至为強盛。所期者,有道心之人,棄偏黨,不作自他宗派之爭,莫爲輕蔑他人之举。

法華經云:「已今當」,妙樂云:「縱有經云諸經之王,不云已今當說最爲第一」,又云: 「已今當妙,於茲固迷······ 謗法之罪,苦流長劫」。驚此經釋,見一切經及人師之疏釋,狐疑冰解。今、眞言之愚者等,恃有印,眞言,逐思眞言宗勝過法華經;或因慈覺大師等云眞言殊勝而作此思,誠不足與語矣!

密嚴經云:「十地華嚴等、大樹與神通,勝鬘及餘經,皆從此經出。如是密嚴經,一切經中勝」。

大雲經云:「是經即是諸經之轉輪聖王,何以故?是經典中,宣說衆生實性、佛性、常住法藏故」。

六波羅蜜經云:「所謂過去,無量諸佛,所說正法,及我今所說,所謂八萬四千,諸妙法蘊……攝爲五分。一索咀纜、二毘奈耶、三阿毘達磨、四般若波羅蜜、五陀羅尼門。此五種藏 教化有情。若彼有情,不能受持契經、調伏、對法、般若,或復有情,造諸惡業,四重,八重、五無間罪、謗方等經,一闡提等,種種重罪,使得銷滅,速疾解脫,頓悟涅槃,而爲彼說,諸陀羅尼 藏。此五法藏,譬如乳、酪、生蘇、熟蘇,及妙醍醐。總持門者,譬如醍醐。醍醐之味,乳、酪、 蘇中,微妙第一,能除諸病,令諸有情,身心安樂。總持門者,契經等中,最爲第一,能除重罪」。

解深密經云:「尔時,勝義生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初於一時,在波羅尼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唯爲發趣,聲聞乘者,以四諦相,轉正法輪,雖是甚奇,甚爲希有,一切世間,諸天人等,先無有能,如法轉者。而於彼時,所轉法輪,有上有容,是未了義,是諸諍論,安足處所。世尊在昔,第二時中,唯爲發趣,修大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以隱密相,轉正法輪。雖更甚奇,甚爲希有,而於彼時,所轉法輪,亦是有上,有所容受,猶未了義,是諸評論,安足處所。世尊於今,第三時中,普爲發趣,一切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以顯了相,轉正法輪,第一甚奇,最爲希有。于今世尊,所轉法輪,無上無容,是眞了義,非諸諍論,安足處所」。

大般若經云:「隨所聽聞,世出世法,皆能方便,會入般若,甚深理趣,諸所造作,世間事業,亦以般若,會入法性,不見一事,出法性者」。

大日經第一云:「秘密主!大乘行,發無緣乘心,法無我性。何以故?如彼往昔,如是修行者,觀察蘊阿賴耶,知自性如幻」,又云:「秘密主!彼如是捨無我,心主自在覺,自心本不生」, 又云:「所謂空性,離於根境,無相無境界,越諸戲論,等同虛空……極無自性」,又云:「大日尊告秘密主言:秘密主!云何菩提?謂如實知自心」。

華嚴經云:「一切世界諸群生,尠有欲求聲聞道,求綠覺者轉復少,求大乘者甚希有。求大乘者猶爲易,能信是法爲甚難,況能受持、正憶念、如說修行、眞實解。若以三千大千界,頂戴一劫身不動,彼之所作未爲難,信是法者爲甚難。大千塵數衆生類,一劫供養諸樂具,彼之功德未爲勝,信是法者爲殊勝。若以掌持十佛剎,於虛空中住一劫,彼之所作未爲難,信是法者爲甚難。十佛利塵衆生類,一劫供養諸樂具,彼之功德未爲勝,信是法者爲殊勝。十剎塵數諸如來,一劫恭敬而供養,若能受持此品者,功德於彼爲最勝」。

涅槃經云:「是諸大乘、方等經典,雖復成就、無量功德,欲比是經,不得爲喩。百倍千倍、 百千萬億倍,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善男子!譬如從牛出乳,從乳出酪,從酪出生蘇,從生蘇出熟蘇,從熟蘇出醍醐,醍醐最上。若有服者,衆病皆除,所有諸藥,悉入其中。善男子!佛亦如是。從佛出生十二部經,從十二部經出修多羅,從修多羅出方等經,從方等經出般若波羅蜜,從般若波羅蜜出大涅槃,猶如醍醐。言醍醐者,喩於佛性」。

诸宗祖师的盲目迷佛经

此等經文與法華經之已今當,六難九易相較,則如星之與月,須彌之與九山並列。而華嚴宗之澄觀,法相,三論、真言等之慈恩、嘉祥、弘法等之如具佛眼之人,竟猶迷於此文,何況如盲眼之當世學蓉等,豈可辨別勝劣!黑白明顯,似須彌與芥子之勝劣猶有所迷,何況如虛空之理,豈能不迷?不知教之深淺,則不辨理之深淺。卷帙相隔,文辭前後,教門深淺,辨別至難。故略引經文, 以爲愚者之助。

王有小王,大王,一切有少分、全分之別,五味亦有全喩、分喩之辨。六波羅蜜經有有情之成佛,無無性之成佛,何況未明久遠實成,猶未達涅槃經之五味,更何能與法華經之迹門、本門相對。而日本弘法大師迷於此經文,竟以法華經入於第四之熟蘇味。其第五總持門之醍醐味,尚不及涅槃經,何以狂亂至此,竟書稱:「震旦人師,諍盜醍醐」,指天台等爲盜人。謂:「惜哉古賢, 不嘗醍醐」等,自嘆以鳴高。此等姑且置之,但爲我一門者書此,他人不信者,任作逆緣可也。

嘗一帝而議大海之鹹,見一華而知春訊,雖未渡萬里以入宋,雖未歷三年以朝靈山,雖未若龍樹之入龍宮,雖未若無著菩薩之會彌勒菩薩,雖未值二處三會,一代之勝劣可得而知之也。蛇知七日內之洪水,龍之眷屬故也。烏知年中之吉凶,前世之陰陽師故也。鳥有善飛之德,將於人。

🧿日蓮之知諸經勝劣,優於華嚴澄觀、三論嘉祥、法相慈恩、眞言弘法,是继跡於天台,傳教之故也。彼等諸人如不歸於天台、傳教,豈得免於耪法之失?當世日本國第一富者,日運是也。命奉法華經,名留後代。成大海之主,諸河神皆順之;於須彌山之王,衆山神能不從乎?辨得法華經之 六難九易,雖不讀一切經,亦必順之矣!

提婆品二箇谏晓

寶塔品三箇敕宣之上,更有提婆品二箇諫曉。提婆達多以一闡提而得記爲天王如來,涅槃經四十卷之現證,在於此品。善星、阿闍世等無量五逆謗法者中舉其一、舉其首,則其餘者如葉之隨枝。是一切五逆、七逆、謗法,闡提都得記爲天王如來者矣!毒藥變爲甘露,勝於衆味多矣!龍女之成佛亦如此,非限於一人,此顯一切女人皆得成佛。法華以前,諸小乘教不許女人成佛。諸大乘教或亦有許成佛往生者,此但爲改轉成佛,不同於一念三千之成佛,是有名無實之成佛往生也。举一例諸,龍女之成佛,是踏出末代女人成佛往生之路矣!

儒家孝養止於今生,無助於父母之未來,是謂外家聖賢有名無實。外道雖能知過去、未來,無可助父母之道。唯佛道能有助於父母之後世,尤宜有聖賢之名。而法華經以前大小乘諸經諸宗,自身得道猶不可求,更何況於父母乎?徒有文而無義。今法華經時,由女人成佛而顯悲母之可成佛, 由達多之惡人成佛而顯慈父之可成佛,此經乃內典之孝經也。二箇諫曉畢。

震於以上五箇鳳詔,乃有勤持品之弘經。於此,當出明鏡之經文,以明當世禪、律、念佛者及諸檀那之謗法

名日蓮者,去年九月十二日子丑時受斬,魂魄來此佐渡國。越年二月,雪中書贈有緣弟子,令無所畏懼,祇見者或有所畏耳!此是釋迦,多寶,十方諸佛之預言,顯照日本國當世之明鏡也,亦可视为遗念之物。

勤持品云:「唯願不爲慮!於佛滅度後,恐怖惡世中,我等當廣說。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 等,及加刀杖者,我等皆當忍。惡世中比丘,邪智心諂曲,未得謂爲得,我慢心充滿。或有阿練若,納衣在空閑,自謂行眞道,輕賤人間者。貪著利養故,與白衣說法,爲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是人懷惡心,常念世俗事,假名阿練若,好出我等過······常在大衆中,欲毀我等故,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及餘比丘衆,誹謗說我惡,謂是邪見人,說外道論議······濁劫惡世中,多有諸恐怖,惡鬼入其身,罵詈毁辱我……濁世惡比丘,不知佛方便,隨宜所說法,惡口而顰蹙,數數見指出」。

记八云:「文三,初一行,通明邪人,即俗衆也。次一行,明道門增上慢者。三七行,明僭聖增上慢者。故此三中,初者可忍,次者過前,第三最甚,以後後者,轉難識故」。

東春智度法師云:「初有諸下五行……第一、一偈忍三業惡,是外惡人。次、惡世下一偈,是上慢出家人。第三,或有阿棟若下三偈,即是出家處,攝一切惡人」,又云:「常在大衆下兩行,向公處,毀法謗人」。

涅槃經九云:「善男子!有一闡提,作羅漢像,住於空處,誹謗方等、大乘經典。諸凡夫人,见已皆謂:眞阿羅漢,是大菩薩」,又云:「爾時是經,於閻浮提,當廣流布。是時常有 ,諸恶比丘,抄掠是經,分作多分,能滅正法,色香美味。是諸惡人,雖復讀誦、如是經典,滅除如來,深密要義,安置世間,莊嚴文飾,無義之語。抄前著後,抄後著前,前後著中,中著前後當知如是,諸惡比丘,是魔伴侶」。

六卷般泥洹經云:「有似阿羅漢一闡提,而行惡業;似一闡提阿羅漢,而作慈心。有似羅漢, 一闡提者,是諸衆生,誹謗方等;似一闡提,阿羅漢者,毀背聲聞,廣說方等,語衆生言:我與汝等,俱是菩薩。所以者何?一切皆有,如來性故。然彼衆生,謂一闡提」。

涅槃經云:「我涅槃後……正法滅後,於像法中,當有比丘,似像持律,少讀誦經。貪嗜飲食,長養其身。雖著袈裟,猶如獵師,細視徐行,如貓伺鼠,常唱是言:我得羅漢……。外現賢善,内懷貪嫉。如受啞法,婆羅門等,實非沙門,現沙門像。邪見熾盛,誹謗正法」。

夫鷲峰、雙林之日月,毘湛、東春之明鏡,照見當世諸宗,及國內禪、律、念佛者之醜面,直無一分之陰翳。

妙法華經云:「於佛滅度後,恐怖惡世中」。安樂行品云:「於後惡世」,又云: 「於末世中 」,又云:「於後末世,法欲滅時」。分別功德品云:「惡世末法時」。藥王品云: 「後五百歲」。正法華經勸說品云:「然後末世」,又云:「然後來末世」,添品法華經所云文 同。

法华经怨敌三类強敌

天台云:「像法中,南三北七,法華經之怨敵也」。

傳教云:「像法末,南都六宗學者,法華怨敵」。彼等之時,尚未分明。

「 今,教主釋尊、多寶佛,寶塔之中,如日月並坐,十方分身諸佛,樹下星列之中,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二千年過,入末法之始,法華經必有三類怨敵,此八十萬億那由佗諸菩薩所言, 豈得是虛妄?當世,如來滅後二千二百餘年,縱以手指地,或有不中;縱春已至,花或不開,三類敵人必於日本國出現!然則,何種之人在三類之內?又,誰人才是法華經行者?難言、難言!彼之 三類怨敵亦有我等進入其中者乎?又、法華經行者之中,亦有我人乎?誠是難言、難言!

周第四代、昭王御宇,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夜中,天現五色光氣,互及南北,明如白晝,大地六種震動,不雨而江河井池水滿,一切草木開花結果,不思議事也。昭王大驚,大史蘇由占云: 「西方聖人生」。昭王問:「此國如何」?答云:「無事,一千年後,彼之聖言,渡來此國,利益衆生」彼稍習外典,一毫未斯見思之感者,猶知一千年後之事。果然,「千一十五年後,後漢第 二代·明帝之永平十年丁卯,佛教渡來漢土。而此,不容比擬者,乃是在釋迦,多寶、十方分身諸 佛前,諸菩薩之未來記也。當世日本國,豈能竟無法華經之三類敵人乎?

第二之法華經怨敵,經云:「惡世中比丘,邪智心諂曲,未得謂爲得,我慢心充滿」。涅槃經云:「是時當有,諸惡比丘….… 是 諸惡人,雖復讀誦,如是經典,滅除如來、深密要義」。止觀云:「若無信,高推聖境,非己智分。若無智,起增上慢,謂己均佛」。道绰禪師云:「二由理深解微」。法然云:「諸行非機失時」。記十云:「恐人謬解者,不測初心功德之大,而推功上位,蔑此初心,故今示彼行淺功深, 以顯經力」。傳教大師云:「正像稍過已,末法太有近。法華一乘機,今正是其時。何以得知?安 樂行品云:「末世法滅時」也」。慧心云:「日本一州,圓機純一」。

道掉、傳教、法然,慧心,其誰信乎?彼於一切經無證文,此正依法華經。且日本國已一同以叡山大師爲受戒之師,胡爲乎傾心於天魔附身之法然,而棄我剃頭之師也?法然果为智者,何不以此釋載於選擇而加以和會,彼是故意隱人之理者也。

佛於付法藏經等記云: 「我滅後,正法一千年間,弘我正法者,二十四人,次第相续」。迦葉、阿難等,自不待言,一百年之脇比丘、六百年之馬鳴,七百年龍樹菩薩等,絲毫不爽,俱經出現。此事如何得是虛妄?如此事竟有違異,則一經俱當達異。則所謂舍利弗未來之華光如來,迦葉之光明如來,俱成妄語。反而爾前眞實,諸聲開將是永不成佛。寧可供養犬、野干,亦不可供養阿難等。如之何,如之何!

第一之「有睹無智人」云者,見是信從經文第二之「惡世中比丘」及第三之一「納衣比丘」之大檀那等,因此,妙樂大師稱此等爲「俗衆」,東春稱「向公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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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之「惡世中比丘」,所指正是法然等無戒、邪見者也。

涅槃經云:「我等悉名,邪見之人」。妙樂云:「自指三教,皆名邪見」。止觀 云:「大經云:『自此之前,我等皆名邪見之人也』!邪豈非惡」 弘決云:「邪即是惡,是故當知,唯圓爲善,復有二意。一者以順爲善,以背爲惡,相待意也。以著爲惡,以達爲善,相待絕待,俱須離惡。圓著尙惡,況復餘耶」!

外道之善惡,對小乘經皆成惡道。小乘之善道乃至四味三教,對法華經皆成邪惡,但法華是正善也。爾前之圓是相待妙,若對絕待妙,猶是惡也。若攝前三教,猶爲惡道也。爾前極理,依之而行猶是惡道。何況以觀經等猶不及華嚴、般若經等之小法爲本,取法華經之精義納手觀經,還教人將法華經「閣抛閉捨」之法然及其所化弟子、檀那等,豈非誹謗正法者乎?釋迦、多寶、十方諸佛爲「令法久住,故來至此」。而法然及日本國之念佛者等說:「法華經於末法,在念佛以前滅盡」,寧非三聖之怨敵耶!

第三,法華經云:「或有阿練若,納衣在空閑……與白衣說法,爲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 六卷般泥洹經云:「有似阿羅漢一闡提,而行惡業;似一闡提阿羅漢,而作慈心。有似羅漢,一闡 提者,是諸衆生,誹謗方等;似一闡提,阿羅漢者,毀訾聲聞,廣說方等,語衆生言:我與汝等, 俱是菩薩。所以者何?一切皆有,如來性故。然彼衆生,謂一闡提」。涅槃經云:「我涅槃後…… 於像法中,當有比丘,似像持律,少讀誦經。貪嗜飲食,長養其身。雖著袈裟,猶如獵師,細視徐行,如貓同鼠,常唱是言:我得羅漢……。外現賢善,内懷貪嫉。如受啞法,婆羅門等,實非沙 門,現沙門像。邪見織盛,誹謗正法」,妙樂云:「第三最甚,以後後者,轉難識故」。

東春云:「第三,或有阿練若下三偈,即是出家處,攝一切惡人」。此東春所稱「即是出家處,攝一切惡人」者,是指今世日本國之何處耶,

叡山乎?

屆城乎?

東寺乎?

南都乎?

建仁寺乎?

壽福寺乎?

建長寺乎?

須仔細尋思!

是指延曆寺之出家衆,身著甲胄耶?

園城寺之五分法身之体,持带鎧杖之事耶?

彼等似非經文所指「納衣在空開」者,人亦不思「爲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 又可謂「轉難識故」耶?

華洛之聖一等,鎌倉之良觀等,似如所指也。

此不可怨人也!有眼者,可引經文合我身而读之也。

止觀第一云:「止觀明靜。前代末闻」,弘一云:「自漢明夜夢,泊乎陳朝 ……預厕禪門, 衣鉢傳授者」,補注云:「衣鉢傳授者,指達摩」。

止五云:「又一種禪人, 盲跛師徒,二俱墮落」。止七云:「九意不與世間文字法師共,亦不與事相禪師共,一種禪師,唯有觀心一意,或淺或僞,餘九全無。此非虛言,後賢有腹者,當證知也」,弘七云:「文字法師者,內無觀解,唯構法相。事相禪師者,不閑境智,鼻膈止心 ,乃至根本有漏定等。一師唯有觀心一意等者,此且與而爲論,奪則觀解俱阙。世間禅人,偏向理觀,既不諳教,以觀消經。數八邪八風,爲丈六佛。合五陰三毒,名爲八邪,用六入为六通,以四大爲四諦。如此解經,伪中之伪,何淺可論」。

止觀七云:「昔鄴洛禪師,名播河海,住則四方雲仰,去則阡陌成群,隱隱轟轟,亦有何利益?臨終皆悔 」。弘七云:「鄴洛禪師,鄴在相州,即齊魏所都,大興佛法。禪祖之一,王化其地,護時人意,不出其名。洛即洛陽」。

六卷般泥洹經云:「不見究竟處者,永不見彼一闡提輩,究竟惡業」。

妙樂云:「第三最甚 ,轉難識故」。

無眼者、一眼者,邪見者,不見末法之始之三類,得一分佛眼者可知之也。

法華經云:「向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

東春云:「向公處,毀法謗人」。

夫昔像法之末,有護命,修圓等,獻狀讒奏傳教大師;今末法之始,有良觀、念阿等, 注僞書獻於將軍家,豈非三類怨敵乎?

當世之念佛者等,向天台法華宗檀那之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等云:「法華經理深,我等解微。法至深,機至淺」。其疏遠法華經之意,與「高推聖境,非己智分」者何異?

禪宗云:「法華經是指月之指,禪宗月也。既得月,指有何用?禪是佛心,法華經是佛言,佛說法華經等一切經後,最後拈花一支,授迦葉一人,其證並以袈裟付囑迦葉,乃至付法藏二十八,傳止六祖」。

此等大妄語,誑醉國中爲時已久。又有天台、眞言之高僧等,名籍其家,實闇自宗,貪欲深重,畏於公家、武家,竟對此義證伏、讚歎。

昔多寶、分身諸佛,證明法華經之「令法久住」;今天台宗之碩德,證伏於「理深解微」。是故,日本國但有法華經名 ,而無一人得道。誰爲法華經行者乎?燒燬寺塔,致流罪之僧侶不知其數,阿諛公家、武家,而受憎之高僧復多。若此之輩,得謂法華經行者耶?

佛語不虛,三類怨敵已充滿國中。是金言將破之故,乃無法華經行者,此何如也、何如也!然究有誰人爲衆俗所惡口罵詈?有何僧會被加刀杖?是誰僧因法華經被讒奏於公家、武家?誰僧「數數見擠出」,數度流放?除日蓮以外,日本國內更無一人也!日蓮非法華經行者,諸天乃不爲我助,然則當世復有誰人,堪稱法華經行者,以證佛語之爲實語者乎?佛與提婆,如身之與影,生生不離。聖德太子與守屋,如蓮華之花果同時。既有法華經行者,必有三類怨敵。三類已見,法華經行者誰歟!須求之爲師,恰如一眼之龜值遇浮木。

为何法华经行者会有难出现?



⭕或有人云:當世之三類大約可見,但無法華經行者。欲謂汝爲法華經行者,大有不似。此經云:「天諸童子,以爲給使,刀杖不加,毒不能害」,又云:「若人惡罵,口則閉塞」等。又云: 「現世安穩,後生善處」。又「頭破作七分,如阿梨樹枝」,又云:「亦於現世,得其福報」,又 云:「若復見受持,是經典者,出其過惡,若實若不實,此人現世,得白癞病」

答云:汝之疑,大吉。就此且爲祛除不審。不輕品云:「惡口罵詈」等,又云:「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擲之」。涅槃經云:「若殺若害 」。 法華經云:「而此經者,如來現在,猶多怨嫉」。佛小指爲提婆所傷,遭遇九橫大難,此非法華經行者耶?不輕菩薩不得稱一乘之行者耶?目連爲竹杖所殺,是在法華經記别之後;付法藏第十四之提婆菩薩、第二十五之師子尊者,二人爲人所殺,彼 等不是法華經行者耶?竺道生流謫蘇山,法道受火印烙面,逐放江南,彼等非為一乘之持者耶?外典者如白居易、北野天神之遠謫,不爲賢人耶?

案事之心,前生無誹謗法華經之罪者,今生修行法華經。或由世間之過失,或因加怨無罪者, 會忽見現罰,如修羅射帝釋,金翅鳥之入阿耨池等。還必受一時之損。天台云:「今我疾苦,皆由過去。今生修福,報在將來」。心地親經云:「欲知過去因,見其現在果;欲知未來果,見其現在因」。不輕品云:「其罪畢已」,不輕菩薩因身有過去謗法華經之罪,故蒙瓦石之報。

又有順次生必堕地獄者,自造重罪,而無現罰,一個提人是也。涅槃經云:「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大涅槃光,入於一切,衆生毛孔」,又云:「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未發菩提心者,得菩提因」。佛答此問云:「佛告迦葉:若有聞是,大涅槃經,言我不用,發菩提心,誹謗正法。是人即時,於夜夢中,見羅剎像,心中怖畏。羅剎語言:咄,善男子!汝今若不發菩提心,當斷汝命。是人惶怖,寤已即發、菩提之心。當知是人,是大菩薩」。非甚大惡人者,若誹謗正法即時當夢見,而心生改悔。又云:「枯木石山」等,又云:「焦種雖遇甘雨」等,又云: 「明珠淤泥」等,又云:「如人手創,捉毒藥」等,又云:「大雨不住空」等。如此多譬,所詮, 若是上品之一闡提人,以順次生,必墮無間,故無現罰。例夏桀。殷紂之世,天無災變,以有重 科,世必滅亡故也。

又或有以守護神棄此國土,而無現罰者。謗法之世,守護神捨去,諸天不爲守護,是故行正法者竟無徵驗,反遭大難。金光明經云:「修善業者,日日衰減」。惡國惡時是也,具如立正安國論所勘。

所詮,我志已決,不仰諸天,身承諸難,誓終此生。身子退六十劫菩薩之行,以不堪乞眼婆羅門之責故;久遠大通者沈淪於三五塵劫間,以遭遇惡知識之故也。就善、就惡,捨法華經者必得地獄之業。茲立大願,縱有以日本國位相讓,欲我棄法華經,而取觀經等以求後生之福者;縱有脅我,若不念佛將斬父母之頸,以種種大難相加,除非智者能破我義,終不爲用也。其他大難,抵如 風前之塵。我、誓將作日本之梁柱,作日本之眼目,作日本之大船,此願不可破!

经文能照显我等过去的业因

⭕疑云:何以知汝之流罪、死罪,是過去之宿習?」

答云:銅鏡照顯一切色形,秦王有驗僞之鏡,可顯現時之罪;佛法之鏡,則照顯過去業因。般泥洹經云:「善男子!過去曾作,無量諸罪、種種惡業。是諸罪報,或被輕易,或形狀醜陋,衣服不足,飲食粗疎,求財不利,生貧賤家,及邪見家,或遭王難,及餘種種、人間苦報,現世輕受, 斯由護法,功德力故」,此段經文,與日蓮之身宛然符合。狐疑之冰全消,千萬之難無由。一句一 言試於我身觀之,「或被輕易」,法華經云:「輕賤憎嫉」,此找二十除年間所受輕慢也。「或形狀醜陋」、「衣服不足」云者,此子身也。「飲食粗疎」云者,予身也。「求財不利」云者,予身 也。「生貧賤家」云者,予身也。「或遭王難」等,此經文復有何疑!法華經云:「數數見擠出」, 此經文之所云:「種種」也。「斯由護法,功德力故」等者,摩訶止觀第五云:「散善微弱,不能令動。今修止觀,健病不虧,動生死輪」,又云:「三障四魔,紛然竸起」。

我自無始以來,生爲惡王,奪取法華經行者衣食,田地者,不知其數。一如現世,日本國諸人,倒毀法華經山寺者然。又殺害法華經行者之數,不知凡幾!此等重罪,有已消滅, 亦有尚未消滅者。縱已消滅,亦或有殘留未盡者。然出離生死時,必待此等重罪盡消方得出離。而功德輕淺, 此等罪業深重。行權經者,此等重罪之苦報不出,如鐵不鍛鍊不能見疵,累累錘鍊,疵乃顯現;芝 麻榨油,用力弱,出油少。今我日蓮,強責國土之謗法,招來大難,是過去重罪,由今生之護法而喚出者。鐵不値火則黑,得火則赤,木阻急流,波湧如山、睡獅撓之以手,則大吼。

涅槃經曰:「譬如貧女,無有居家,救護之者,加復病苦,飢渴所逼,遊行乞丐。止他客舍, 寄生一子。是客舍主,驅逐令去。其產未久,擁抱是兒,欲至他國,於其中路,遇惡風雨,塞苦並至,多爲蚊虻、蜂螫、毒蟲,之所唼食。逕由恆河,抱兒而度。其水漂疾,而不放捨,於是母子逐共俱沒。如是女人,慈念功德,命終之後,生於梵天。文殊師利!若有善男子,欲護正法….. 如彼貧女,在於恆河,爲愛念子,而捨身命。善男子!護法菩薩,亦應如是,寧捨身命······ 如是之人,雖不求解脫,解脫自至。如彼貧女,不求梵天,梵天自至 」。

此段經文,章安大師以三障釋之,可一讀。「貧人」者,無法財也。「女人」者,有一分慈者也。「客舍」者,穢土也。「一子」者,法華經信心、了因之子也。「舍主驅逐」者,流罪也。 「其產未久」者,信未久也。「惡風」者,流罪之敕命也。「蚊虻」等者,「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等」也。「母子共沒」者,終不壞法華經之信心而遭殺害也。「梵天」者,生於佛界也。

云引業者,上至佛界不變者也。雖殺日本、漢土萬國諸人,若未犯五逆、謗法,不墮無間地獄,但於其他惡道中,受苦多歲。雖持萬戒,雖修萬善,以係散善,猶不得升入色天。又爲梵天王者,須於有漏引業之上,加以慈悲,始得生也。今此貧女,以念子故,得生梵天,大異平常性相。 章安就此有二釋,所詮,念子之一念是慈念也,別無他事。念一境,似定。專思念子,即似慈悲, 祇此一念,雖無他善,即得升天。

又,成佛之道,若華嚴之唯心法界,三論之八不,法相之唯識,眞言之五輪觀等,實不見其有所當也。但天台之一念三千,才得見是成佛之道也。於此一念三千,我等並無一分慧解,而一代諸經之中,計唯此經懷有一念三千之珠玉也。餘經之理,形似珠玉,實是黃石。如砂不出油,如石女無子。諸經,雖智者猶不成佛;而此經,雖愚人亦種佛因。「不求解脫,解脫自至」之謂也。

我及我弟子,雖有諸難,若無疑心,自然得至佛界。勿疑天之無加護,勿嘆現世之未得安穩,雖朝夕教我弟子矣,皆因生疑棄離。愚人之習,於約束事,偏於重要時分忘失。顧念妻兒之可憫, 爲現世之別離而興嘆者乎?然多生曠劫,與親愛妻兒分別,幾番是出於心願者乎?又或出於爲佛道而分別者乎?其爲分別則一也。所願我能不壞法華經之信心,直詣靈山,再回而爲妻兒輩之導也!

折伏与攝受需依于时,适时而已,不可一向

⭕疑云:稱念佛者、禪宗等墮無問,顯見諍心,其將不免墮於修羅道乎?又、法華經之安樂行品云:「不樂說人,及經典過,亦不輕慢,諸餘法師」。汝與此經文相違,故遭天棄者耶?

答云:止觀云:「佛法兩說:一攝、二折。如安樂行:「不稱長短」,是攝義。大經:「執特刀杖乃至斬首」,是折義,雖與奪殊途,俱令利益」。弘決云:「兩說等者······大經:「執持刀杖」等者,第三云,「······護正法者,不受五戒,不修威儀」······乃至下文,「仙豫國王」等文。又、新醫禁乳云:「若有更爲,當断其首」如是等文,並是折伏破法之人,一切經論,不出此二」。文句云:「問:大經明親付國王,持弓帶箭,摧伏惡人。此經遠離豪勢,謙下慈善,剛柔碩 乖,云何不異?答:大經偏論折伏,住一子地,何曾無攝受?此經偏明攝受,頭破七分,非無折伏,各舉一端,適時而已」。涅槃經疏云:「出家、在家護法,取其元心所爲,棄事存理,匡弘大經,故言「護持正法」;不拘小節,故言「不修威儀」······昔時平而法弘,應持戒,勿持杖。今時嶮而法翳,應持杖,勿持戒。今昔俱嶮,應俱持杖。今昔俱平,應俱持戒。取捨得宜,不可一向」。汝之不審,世間學者,或多以爲有理。即使日蓮弟子,雖經一再曉諭,亦不能盡棄此見,若一闡提人然者。爰先举天台、妙樂等之釋,以塞彼等之邪難。

夫云攝受、折伏法門,宛若水火,火厭水,水忌火。攝受者,嘲折伏。折伏者,悯攝受。無智、惡人充滿國土時,攝受在前,如安樂行品。邪智、謗法者多時,折伏在前,如常不輕品。譬如暑時用寒水,冬冷時喜火。草木是太陽之眷屬,寒月則苦。諸水是月亮之所從,熱時則失本性。末法宜有攝受、折伏,因有所謂惡國、破法兩國故也。而日本國之現世,是惡國乎?破法之國乎?須辨之!

习佛法者,必先习时

⭕問云:攝受時行折伏,與折伏時行攝受,亦有其利益否?

答云:涅槃經云:「迦葉菩薩白佛言……如來法身,金剛不壞,而未能知,所因云何?佛告迦葉:以能護持,正法因緣,故得成就,是金剛身。迦葉!我於往昔,護法因緣,今得成就,是金剛身,常住不壞。善男子!護持正法者,不受五戒,不修威儀,應持刀劍、弓箭……如是種種說法,然故不能、作師子吼······不能降伏、非法惡人。如是比丘,不能自利,及利衆生。當知是輩,懈怠懶惰,雖能持戒,守護淨行,當知是人,無所能爲……時有破戒者,聞是語已,咸共瞋 恚,害是法師。是說法者,設復命終,故名持戒,自利利他」。章安云:「取捨得宜,不可一向」 等。天台云:「適時而已」。譬於秋終,下種耕田,難穫稻米然!

建仁年中,法然、大日二人出來興行念佛宗、禪宗。法然云:「法華經入末法,未有一人得者,千中無一」,大日云:「教外別傳」。此兩義充滿國土,天台、眞言之學者等,脅諂於念佛、 禪之檀那,如犬之搖尾侍主,鼠之畏貓者然。且夤緣攀附,常向國王、將軍,訴說破佛法因緣、破國因緣。天台、眞言學者等,今生墮餓鬼道,後生必招阿鼻矣!縱令混跡山林,凝一念三千之觀,修行於空閑,不洩三密之油,但不識時機,不辨攝折二門,如何得離於生死?

为何要破折念佛者、禅宗等诸宗之人之邪义?


⭕問云:責彼等念佛者,禅宗等,徒招其怨,有何利益?

答云:涅槃經云:「若善比丘,見坏法者,置不阿責,騷遣、舉處,當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証遣、呵责、舉處,是我弟子,眞聲聞也」。「壞亂佛法,佛法中怨、無慈詐親,即是彼怨。能纠治者,是護法聲聞,眞我弟子。爲波除惡,即是彼亲。能呵責者,是我弟子。不駈遣者,佛法中怨」。

夫拜見法華經寶塔品,釋迦、多寶、十方分身諸佛之來集,果是何心?「令法久住,故來至此」 推量三佛之於未來弘揚法華經,欲給予未來一切佛子之心,較之父母不忍於其獨子之受大苦,猶爲強盛。然而,法然不以爲念,竟於末法堅閉法華經之門,不使人入。如诳狂兒,使棄其寶 然!令人抛棄法華經,可見其心之無恥。人有欲殺我父母,不爲其告可乎?惡子醉亂,欲殺父母, 不爲制止可乎?惡人欲燒燬寺塔,不爲制止可乎?獨子重病,不爲灸治可乎?見日本之禅、念佛者而不爲制止者,是如此也。「無慈詐親,即是彼怨」。



日蓮,是日本國諸人之主師父母也。一切天台宗人,是彼等之大怨敵也。「爲彼除,即是彼親」。無道心者,不得出離生死。教主釋尊之受一切外道罵爲大惡人,天台大師受南三北七及德一之責謂:「以三寸之舌,斷五尺之佛身」,傳教大師之受南京諸人讥謂:「最澄未見唐都」等,皆因護持法華經之故也,不爲恥。受愚人之讚,方爲第一之恥。日蓮之蒙迫害,天台,眞言之法師等,當以爲不勝其喜。是眞可憫、且奇怪者也!

夫釋尊入娑婆,羅什入秦,傳教入漢土,提婆師子捨身,藥王燒臂,上宮剝手之皮,釋迦菩薩賣身之肉,樂法以骨爲筆。天台所云:「適時而已」。佛法須依時。日蓮之流罪,是今生之小苦,不足爲嘆;後生得受大樂,斯足大悅!

南无妙法莲华经🙏🙏🙏

日莲大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