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名:治病抄治病大小權實違異(治病大小權實違目)
弘安五年六月
六十一歲作
覆富木居士大人
日莲
御書全集(中文):1034页
託左衛門尉之便,惠贈單衣,敬領。
此次諸人各種齋供,如左衛門尉大人所列明細,一一收訖,請轉告。
大田居士大人之各種供養品,如富木大人所列,敬收訖。 此法門之一端,已書示左衛門尉大人,可向其索閱。
來信云:「疫病彌見興盛」。 夫,人有二病。 一爲身病,所謂地大百一,水大百一,火大百一,風大百一,已上四百四病。 此病縱非佛亦能治之,所謂治水,流水,耆婆,扁鵲等以方藥治之,無有不愈者也。
二爲心病,所謂三毒乃至八萬四千之病也。 此病雖二天,三仙,六師等亦所難治,何況神農,黃帝等之方藥,豈其所可及耶? 又,心病有種種淺深,勝劣之分。 六道凡夫之三毒,八萬四千之心病,小佛,小乘阿含經,俱舍,成實,律宗之論師,人師,治之可愈。 但此等小乘者,以小乘爲本,或背大乘,或心雖不背,而欲與大乘之國並肩,其國其人,生諸病。 而以小乘等治此病,不但不治而諸病更增,若以諸大乘經之行者治此病則得平愈。
又,華嚴經,深密經,般若經,大日經等之權大乘諸人,各各生起劣謂勝見,或謂我宗與法華經齊等,或謂且更勝之者多有出現 ,或有國主等用之者,以此,三毒,八萬四千病起。 各自雖以依經治之,反見倍增,縱以法華經行之亦不驗,經雖勝,但行者是僻見者之故也。
法華經又有二經,所謂迹門與本門是也。 本迹之相違,如水火天地之差異,較爾前與法華經之相違爲更甚。 爾前與迹門雖有相違,然亦有相似之處。 所說八教,爾前之圓與迹門之圓相似。 爾前之佛與迹門之佛,雖有劣應,勝應,報身,法身之異,但始成一事則同。 今本门与迹门,教主有久(久远实成)始(始成正觉)之别,如百歲老翁與一歲嬰兒,弟子亦復有水火之異,土有先後是無庸言者。 而本迹混合,水火不辨。
佛雖是分明說別,但自佛入滅迄今二千餘年之間,三國及一閻浮提之內,分明說別者無人。 有之,僅漢土之天台,日本之傳教,粗粗分別之,然於本門與迹門之大事,以及圓戒,尚不分明。 所詮,天台與傳教雖内鑒了然,然以一則時未至,二則非機,三則未得付囑故。 今入末法,必有地涌出現而弘通。
今入末法,應弘本門。 小乘,權大乘,迹門之諸人,雖或無有過失,而彼等之法已不再驗。 譬如春藥不爲秋藥,縱可爲之,亦如春夏之不同。 何況彼小乘,權大乘,法華經迹門之人衆,或迷誤於大小權實,更以上代國主,信彼等諸經而建立寺院,捐獻田地之故,今貶其法,彼等無言以辯,致失依怙之故乎,而起大瞋恚,或謗實經,或憎行者。 』
至於國主,一以附人多勢衆者,再則是上代國主崇重之法,難於更易故,或以自身之愚癡故,
或以賤視實教行者故,聽信彼讒訴之言,而敵視實教之行者。 是以,實教守護神之梵釋,日月,四天等責罰其國,故有前代未聞之三災七難繼起。 所謂去,今年,及前正嘉等之疫病等是也。
疑云:倘依汝之所言,因憎此國法華經行者,故善神治罰此國,諸人得疫病,宜矣! 何以汝之弟子等亦竟病死乎?
答云:汝之不審,誠有所謂。 但知其一,不知其二。 善惡者,無始以來左右之法也。 權教及諸宗之心,善惡止於等覺。 若爾,至等覺止,互有所失。 法華宗之心,一念三千,性惡性善,猶備於妙覺之位。 元品法性,顯爲梵天,帝釋等;元品無明,顯爲第六天魔王。 善神嫉惡人,惡鬼仇善人。 入末法,自然惡鬼充滿國中,如瓦石草木之繁滋。 善鬼天下少,聖賢稀有故。 此疫病原應日蓮我方較於念佛者,眞言師,禪宗,律僧等,多出病死者才是,然不知何故,竟較彼等爲少病,少死,是不可思議。 是因人少故,又或信心強盛故耶?
問云:日本國先代曾否有此疫病?
答云:日本國自神武天皇降十代至崇神天皇御宇,起疫病,日本國病死者過半。 王始令各國崇祭天照太神等神,而疫病逐止,故名崇神天皇,此佛法未渡前之事也。
人王第三十代,及一,二之三代國主及至臣下等,有以泡瘡及疫病而崩逝之事,其時雖祈之於神而不驗。 昔人王三十代,欽明天皇御宇,由百濟國渡來經論僧等及金銅教主釋尊之像。 蘇我之宿禰等稱應崇之,而物部大連等諸臣及萬民等一同反對崇佛,稱若崇之,我國之神瞋怒,國將亂亡。 王於兩方之言,不辨猶豫之間,三災七難紛起,劇超前代,萬民病死。 大連等得便奏聞於上,僧尼
等受辱,金銅之釋迦佛投火燬化,寺舍亦然。 爾時,大連病死,王亦隱歿,崇佛之蘇我宿禰亦病。
萬大連之子,守屋大臣云:「因崇此佛,故三代國主相繼病亡,我父亦病死,應知崇佛之聖德太子,馬子等乃親之敵,君之敵也」。 此言一作,穴部王子,宅部王子等,及諸臣以下數千人一同合力燒燬佛寺堂宇,進而引發戰爭。 結果,守屋一派敗滅。
佛法渡來三十五年之間,年年三災七難,疫病紛起,及至守屋之敗於馬子,是神之敗於佛,災難忽止。 其後,代代之三災七難等,大體起於佛法內亂。 而或爲一人,二人,或爲一國,二國,或爲一類,二類,或爲一處,二處之事,其起也出於神之崇者有之,謗法者有之 ,民之怨者有之。
而此三十餘年之三災七難等,一向不雜他事,祇以日本一同怨我日蓮而起。 國國,郡郡,鄉鄉,村村,上自一人,下及萬民,全部生起前代未聞之大瞋恚。 見思未斷之凡夫,生起元品之無明,此爲其始。 若祈向神,佛及法華經,更將增長無疑。 但法華經本門付囑於法華經行者故,不在此列。 終結須待勝負決定以外,此災難將難望終止。
止觀有十境,十乘之觀法,天台大師說後,無人行之。 妙樂,傳教在時稍有行之,因敵弱故,無甚大難。 止觀所云之三障四魔,非爲障魔於行權經之行人,俱起於今,日蓮之時者也。 又較諸天台,傳教等時之三障四魔,於今更勝一籌。
一念三千之觀法有二:一理,二事。 天台,傳教等時是理,今乃事。 觀念已勝之,故大難亦盛。 彼爲迹門之一念三千,此是本門之一念三千,天地懸殊。 於臨終之時,猶須有得於心。 恐恐謹言。
三妙合论(242页)
于《法華經》如來壽量品第十六,將本因,本果,本國土三妙予以合併論述。說於《法華玄義》第七卷上。三妙是注釋妙法蓮華經的「妙」字中,指《法華經》本門十妙中的第一本因妙,第二本果妙,第三本國土妙,於壽量品合併論說,故謂合論 。 此本門的因果國是約於佛的因位修行,果德,與所住國土,而具體說示佛的眞實姿態,事之一念三千。
1)本因妙。 壽量品云:「我本行菩薩道,所成壽命」(法第511頁)之文 。 《法華玄義》第七卷上有云:「我本行菩薩道時,不在中間。過是已前所行道者,名之爲本」(大正第33卷第765頁)。 謂獲得佛之境涯的根本原因,成佛的修行。
2)本果妙。 「我成佛已來,甚大久遠」(法第510頁)之文。 《法華玄義》云:「但取成佛已來,甚大久遠初證之果,名本果妙也」(大正第33卷第765頁)。 謂依佛道修行之因而得的佛果,或指其德相。
3)本國土妙。 「我常在此娑婆世界,說法教化」(法第508頁)之文。 《法華玄義》云:「按此文者,實非今日迹中娑婆,亦非中間權迹處所,乃是本之娑婆,即本土妙也」(大正第33卷第765頁 )。 謂佛所居住,從事活動的國土,指娑婆世界。
三妙合論的意義在《觀心本尊抄》是說,迹門爲「始成正覺之佛,說本無今有之百界千如」(第266頁),本門則是「十界久遠之上,既顯國土世間」(同前),再加有情的生命,闡述國土世間,即本國土,而將包含非情生命的情非情的一念三千法門作一究明。
因此,《觀心本尊抄》明示:「百界千如,限有情界,一念三千,亙情非情」(第257頁),意謂,既是久遠之上所明示的十界因果, 故稱本因本果的法門,更網羅非情的草木,國土而稱本國土,闡示悉攝萬法的眞實一念三千。 但是,依文上的三妙合论而阐示的一念三千只是理论,说明而已。
文底独一本门才是真正的事之一念三千。其当体即是日蓮大圣人所确立的三大秘法。如《三大秘法抄》所示:「夫釋尊自初成道,四味三教,乃至离法华经广开三显一之席,而说略开近显远之涌出品为止,猶为秘之者,实相证得当初所修行之寿量品之本尊,戒壇,题目五字也。」(第1060頁),本門文上脫益之釋尊所修行的成佛根源, 亦是久遠元初的三大秘法。 所以,《法華經》文上的因果國一文,若依文底之義判釋,則可明瞭其所顯示三大秘法的意義。
1 》本因妙之文(本門題目)。 「我本行菩薩道」爲表示修行的文字,相當於唱題。 「所成壽命」爲以信代慧之義,故相當於信心。
2 》本果妙之文(本門本尊)。 「我成佛已來」爲明示佛之果德的文字,「我」是不變的法身,「佛」是甚深無量的智慧,報身,「已來」是亙及過去(已), 現在,未來(來)三世以示隨緣的慈悲,應身,所以相當於法報應三身如來。 「甚大久遠」是說示究極,本源的三身,故爲闡明久遠元初的無作三身。
3 》本國土妙之文(本門戒壇)。 表示佛(我)所住的國土,活動場所,相當於本尊所在之處,即戒壇。
《六卷抄》依義判文抄(第136頁)
《富要十》觀心本尊抄首日相聞書(第10頁)
治病大小权实違异(1226页)
一二八二年(日本弘安五年)六月二十六日(又有一二七八年,即弘安元年之說),日蓮大聖人六十一歲時,從身延寫給下總國(今之千葉縣)的富木常忍。 亦略稱《治病抄》。 就富木常忍詢問有關疾病流行一事而作答覆的書信。
內容略爲:「疾病有身病和心病。身病可由名醫治癒,心病祇有藉由佛法才能治療。但,佛法的法門,有大小,權實,本迹的淺深勝劣。不能分別 此理的諸宗,執著於己宗,反而增長疾病。法華經有迹門與本門的二經,其差異有如天與地,水與火的不同。
但,中國的天台,日本的傳教雖已大致區分其差異,於迹門,本門的大事與圓戒卻尚未闡明。其原因是,時未到來,二,衆生無此機根,三,佛未讓與的緣故。現今是末法,爲地涌菩薩出現而弘通妙法之時。然而,全國上下皆在迫害法華經行者的緣故,諸天善神懲罰全國,所以發生了點前所未聞的三災七難。終究祇有一決
佛法的勝負之外,很難消弭此一災難。 如今,比起天台,傳教時的三障四魔,更爲強勁的障魔已出現。 一念三千的觀法,有理與事的二種。 天台,傳教之時是理,今是事。 一念三千法門比天台,傳教更爲殊勝的緣故,大難亦是更爲勝過當時。 天台,傳教的法門是迹門之一念三千,日蓮法門是事之一念三千。 臨終之際,應將此事深深銘記在心」。
至於本抄的親筆是存於中山法華經寺,由於日期祗記載六月二十六日,而無年號的記載,故於此點有所爭議。 從本抄的「去,今年······之疫病等」(第1036頁)一文,可推想是連續兩年發生疫病流行的一二七八年(弘安元年),而 推斷爲「此法門之一端」(第1034頁)的《二病抄》(第1226頁)亦是執筆於一二七八年。
此外,從本抄最後的「而此三十餘年之三災七難等,一向不雜他事,祗以日本一同怨我日蓮而起。國國,郡郡,鄉鄉,村村,上自一人 ,下及萬民,全部生起前代未聞之大瞋恚」(第1037頁)一文,亦可推想是從一二五三年(建長五年)四月算起,經三十餘年的一二八二年(弘安:五年)執筆所撰。 本抄所明確敘述天台,傳教法門與大聖人法門的勝劣一事,具有重大意義。
《御書》治病抄(第103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