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治元年
五十四歲作
御書全集(中文):274页
釋子 日莲 述
夫學佛法之道,必先習時。過去大通智勝佛出世,十小劫間,不說一經。經云:「一坐十小劫」,又云:「佛知時未至,受請默然坐。今教主釋曾歷四十餘年,未說法華經。經云:「說時未至故」。老子處母胎八十年,彌勒菩薩籠於兜率內院須待五十六億七千萬歲。彼之時鳥送春,鳴雞待曉,畜生猶然,何況修行佛法,可不正時乎?
寂滅道場之際,雖十方諸佛示現,一切大菩薩集會,梵帝,四天翻衣,龍神,八部合掌,凡夫,大根性者豎耳,生身得忍諸菩薩,解脫目月等爲請,而世尊秘二乘作佛,久遠實成之名,不宣即身成佛,一念三千之肝心要義。此等雖或有機,祇以時未至,故未宣。經云:「說時未至故」。靈山會上,閻浮第一不孝之人,阿闍世大王列座,一代謗法之提婆達多,授名天王如來,五障龍女,不改蛇身而成佛。決定性之成佛是焦種之開花結實,久遠實成令疑百歲之叟乃二十五歲者之子。一念三千,說九界即佛界,佛界即九界。是以,此經之一字,即是如意寶珠; 一句,即是諸佛種子。此等置「機 」之熟不熟,以「時」至故也。經云:「今正是其時,決定說大乘」。
問云:非機者可授大法,愚人必會誹謗而墮惡道,豈非說者之罪耶?
答云:人開路,因有人迷路,開路者之罪歟? 良醫與病人藥,病人嫌之不服致死,良醫之失歟?
尋云:法華經第二云:「無智人中,莫說此經」,同第四云:「不可分布,妄授與人」,同第五云:「此法華經,諸佛如來 ,秘密之藏,於諸經中,最在其上。長夜守護,不妄宣說」。 此等經文豈非說非機者不可說乎?
今反詰云:不輕品云:「而作是言:我深敬汝等……。四衆之中,有生瞋恚,心不淨者,惡口黑詈言:是無智比丘」 ,又云:「衆人或以,杖木瓦石,而打擲之」。 勸持品云:「有諸無智人,惡口罵詈等,及加刀杖者」。 此等經文是說,雖惡口罵詈,乃至打擲仍強說之者,豈得是說人之失敗!
求云:此兩說,異如水火,如何能得於心?
答云:天台云,:「適時而已」,章安云:「取捨得宜,不可一向」。 釋意謂,有時受謗,可暫不說;有時雖受謗,仍須強說。 有時一機信,萬機謗,亦不可說;有時雖萬機同謗,仍須強說。 初成道時,法慧,功德林,金剛幢,金剛藏,文殊,普賢,彌勒,解脫月等大菩薩,梵帝,四天等,凡夫,大根性者,不知其數。 鹿野苑之苑,俱鄰等五人,迦葉等二百五十人,舍利弗等二百五十人、八萬諸天來集。 方等大會之儀式,由於世尊慈父淨飯大王殷戀,佛入宮講說觀佛三昧經;又爲悲母籠居忉利天者九十日,講說摩耶經。 對於慈父悲母,原無吝惜任何秘法而不宣之理,然而,佛竟未說法華經。 所詮,非由於機,時未至,終不可說也。
問云;何時說小乘,權經?何時說法華經耶?
答云:由十信之菩薩至等覺之大士,於「時」及「機」,猶所難知,何況我等凡夫,焉知時機!
求云:雖些微亦不得知否?
答云:借得佛眼,可識時機。用彼佛日,能照國土。
問云:其意如何?
答云:於大集經,大覺世尊對月藏菩薩定言未來之時,所謂我滅度後,五百歲中,「解脫堅固」;次五百年,「禪定堅固」(已上一千年)。次五百年,「讀誦多聞堅固」;次五百年,「多造塔寺堅固」(已上二千年)。次五百年,「於我法中,鬥諍言訟,白法隠沒」。
👇此乃人師之釋。
此五五百歲,二千五百餘年,諸人料簡各異。漢土,道綽禪師云,「正像二千,四箇五百歲,小乘,大乘之白法盛;入末法,彼等白法皆消滅,唯修行淨土法門,念佛之白法者得離生死」。
日本國,法然料簡云,「今,日本國流布之法華經,華嚴經,及大日經,諸小乘經,天台,眞言,律等諸宗,是大集經記文,正像二千年之白法。入末法,彼等白法皆滅盡,設有行之者,無一人得離生死。十住毘婆沙論與曇鸞法師之「難行道』,道綽之『未有一人得者』,善導之「千中無一」,皆此之謂也。彼等白法隱沒之後,但有淨土三部經,彌駝稱名一行之大白法出現。行此者,無論是何等惡人,愚人,『十即十生,百即百生』,『唯有淨土一門,可通入路」者,此之謂也。
👆此是人師之釋。
是以,希願後世者,須杜絕向叡山,東寺,園城,七大寺等之日本一州諸寺,諸山之歸依,移取向彼等寺山奉獻之田畝郡鄉,而歸之於念佛堂,則決定往生,南無阿彌陀佛」。 如此強勸,我朝一同受其義,浸瀰至今五十餘年,日蓮痛破此等惡義亦既多時。
彼大集經之白法隱沒時,當於第五之五百歲之今世,事無可疑! 但彼之白法隱沒之後,乃是法華經之肝心,南無妙法蓮華經之大白法,將在一閻浮提內廣宣流布,八萬諸國,各國八萬諸王,各王之臣下 及萬民,一如今之日本國四衆之彌陀稱名,而共唱南無妙法蓮華經也。
问云:其證文如何?
答云:法華經第七云:「我滅度後,後五百歲中,廣宣流布,於閻浮提,無令斷絕」,經文是說大集經之白法隐沒之後,其時應廣宣流布。 同第六卷云:「惡世末法時,能持是經者」,又第五卷云:「於後末世,法欲滅時」等,又第四卷:「而此經者,如來現在 ,猶多怨嫉,況滅度後」,又第五卷云:「一切世間,多怨難信」,又第七卷說第五之五百歲鬥諍堅固時云:「惡魔,魔民、诸天龍,夜叉,鳩槃茶等,得其便也」。 大集經云:「於我法中,鬥諍言訟」。 法華經第五云;「恶世中比丘」,又云:「或有阿練若」,又云:「惡鬼入其身」。






👆以上诸经文乃佛金言。
文意是說,第五之五百歲時,惡鬼入其身之大僧等,充滿國中。 其時,有智者一人出現。 而惡鬼入身之大僧等,诳惑王臣,萬民,對智者惡口罵詈,欲加杖木瓦礫,流罪,死罪。 其時,釋迦,多寶,十方諸佛,宣使地涌大菩薩,大菩薩又召令梵帝,日月,四天等,誡責謗法,乃見天變,地妖盛起者乎! 即使如此,國主等若不用其諫,親謗法時,則將命於鄰國,對彼等各國惡王,惡比丘等有所懲責。 於時,前代未聞之大鬥諍,於一閻浮提發生矣! 其時,日月所照四天下一切衆生,或惜其國,或惜其身故,祈之於一切佛菩薩,既是如此無驗,乃轉信向所增惡之一小僧。 無量大僧等,八萬大王等,一切萬民皆叩首合掌,一同唱念:南無妙法蓮華經。 如同神力品之十神力時,十一方世界之一切衆生不餘一人,悉向娑婆世界放出大音聲,一同高唱:南無釋迦牟尼佛,南無釋迦牟尼佛,南無妙法蓮華經,南無妙法蓮華經」!
漢土之三階禪師云:「教主釋尊之法華經,是第一,第二階之正像法門也。爲於末代,唯有我一作之「普經』。今世,欲行法華經者,將墮十方大阿鼻獄,以不合末代之根機故也」。 六時禮懺,四時坐禪,儼然活佛,人多尊之。 一時弟子萬餘人,有小女以法華經責之,當坐失音,後化太蛇,專食檀那弟子並小女,童女等。今善導,法然等所倡「千中無一」之惡義,正是其儔。 此等三大事流行既久,非欲賤之也,如不明斥,恐不免有惑而信之者矣!
问云:經文已見分明,然天台,妙樂,傳教等亦有未來記之言否?
答云:汝之不審,适見顧倒。 引釋而問經論如何,可矣。 經文旣已分明,不可問釋。 若釋文與經文相違,可捨經而就釋耶? 如何?
👆经文乃佛说,釋言乃人師之言。
彼云:道理至當。 然,凡夫之習,經遠釋近。 近之釋,倘得分明,當更益信心也。
當下答云:汝之不審,如此懇切,姑爲稍引釋文。 天台大師云:「後五百歲,遠沾妙道」。 妙樂大師云:「末法之初,冥利不無」。 傳教大師云:「正像稍過已,末法太有近。法華一乘機,今正是其時。何以得知?安樂行品云:「末世法滅時」也」,又云:「語代則像終末初,尋地唐東羯西,原人則五濁之生,鬥諍之時。經云:「猶多怨嫉,況滅度後』,此言良有以也」。
夫釋尊出世,住劫第九減,人壽百歲之時也。 百歲與十歲之中間,在世五十年,滅後二千年及一萬年也。 其間,法華經流布之時,凡二度,所謂在世八年,滅後末法之始之五百年也。 而天台,妙樂,傳教,上不値在世法華經時,下不出生於滅後末法之時,故嘆居於中間,欣慕末法之始,乃書有此文也。
例如阿私陀仙人見悉達太子出生,悲云現年九十餘,當不及見太子成道,後世生無色界,不列五十年說法之坐,也不能生於正像末,是以興嘆云。有道心者,見聞於此,心當歡喜。以後世爲念者,須知末法今人,較正像二千年之大王,饒有多盆也。可不信此乎!寧爲唱南無妙法蓮華經之癞病人,不為彼天台之座主。梁武帝願云:「寧成提婆達多,沈無間地獄,不爲欝頭羅弗」。
问云:龍樹,天親等論師中,亦有此義否?
答云:龍樹,天親等內心雖知之,然言未宣此義。
求云,何故而不宣?
答云:有多故。一,彼時無機,二,非時,三,是迹化,未得付囑。
求云:此事愿更闻其详。

答云:夫佛滅後二月十六日起,是正法之始。迦葉尊者受佛付囑二十年,次,阿難尊者二十年,次,商那和修二十年,次,優婆崛多二十年,次,提多迦二十年,已上一百年間,但弘通小乘經之法門,諸大乘經,名字尚無,何況弘揚法華經乎!次,弥庶迦、佛陀難提,佛馱密多,脇比丘,富那奢等四五人,前五百餘年間,大乘經法門雖稍稍出現,並未特別弘通,外表仍是小乘經爲主。已上為大集經之前五百年,解脫堅固之時。

正法後六百年以後,一千年以前,其中間有馬鳴菩薩,毘羅尊者,龍樹菩薩,提婆菩薩,羅喉参者,僧佉難提,僧伽耶奢,鳩摩羅馱,闍夜那,盤陀,摩奴羅,鶴勒夜那,師子等十餘人衆,始入於外道之家,次究極小乘經,後以諸大乘經痛破諸小乘經。此等大士雖以諸大乘經破諸小乘經,然於諸大乘經與法華經之勝劣未分明書出。縱似稍有道出其勝劣者,而於本迹之十妙,二乘作佛,久遠實成,已今當之妙,百界千如,一念三千緊要法門,未得分明。 但或如以手指月,或如爲文僅示一端,至於化導之始終,師弟之遠近,得道之有無,總不見一分影跡。 此等是正法後五百年,當於大集經之禪定堅固之時。

正法一千年後,佛法雖充滿於月氏,或以小破大,或以權經隱沒實經,佛法歧亂,得道者漸少。 而以佛法墮惡道者,不知其數。 卻說正法一千年後,入像法一十五年,佛法東流,入於漢土。 像法前五百年之內,其前一百餘年間,漢土道士與月氏佛法諍論,事疑不定,縱有所定,信佛法之人心不深;而佛法中若有大小,權實 ,顯密之分,聖教不一致,啓人疑念而轉向於外典者亦有之。 以有此等畏慮之故乎,摩騰,竺蘭雖自知之,而終不分大小,不言權實。
其後,魏,晉,宋,齊,梁五代之間,佛法之內,大小,權實,顯密互爭,終不聞道理之所在,上自一人,下及萬民,不審者夥。 說南三北七,佛法分十流。 所謂南有三時,四時,五時,北有五時,半滿,四宗,五宗,六宗,二宗之大乘,一音等,各立自義,邊執水火。 然而,其大綱則一同。 所謂一代聖教之中,華嚴經第一,涅槃經第二,法華經第三,法華經與阿含,般若,淨名,思益等諸經相對,雖是眞實,了義經,正見, 然與涅槃經相較,則是無常教,不了義經,邪見之經。
漢四百餘年之末,入五百年,陳隋二代有名智顗之小僧,後號天台智者大師 ; 破南北邪義,稱一代聖教之中,法華經第一,涅槃經第二, 華嚴經第三。 此是像法前五百歲,當於大集經之讀誦多聞堅固之時。

像法之後五百歲,唐始,太宗皇帝御宇,玄奘三藏入月支,十九年間,見聞一百三十國之寺塔,多値論師,盡习八萬聖教,十二部經之淵底,其中有二宗,所謂法相宗,三論宗是也。此二宗中,法相大乘,遠紹彌勒,無著,承戒賢論師,傳回漢土,授太宗皇帝。此宗之意謂,佛教宜隨機。為一乘之機,道三乘方便,一乘眞實者,所謂法華經等是也。爲三乘之機,說三乘眞實,一乘方便者,所謂深密經,勝鬘經等是也。指天台智者等,不辨此旨。時之太宗,賢王也,名震一天四海,聲高三皇五帝。非唯漢土盡在手中,更披靡高昌,高麗等一千八百餘國,傳聞係究極內外之王。其第一所歸依者,正是此僧。是以,於時天台宗學者中,竟無一人出頭相抗,而法華經之實義逐于全國隐沒。
同太宗之太子,高宗,及高宗藥母,則天皇后御宇,有名法藏法師者,見天台宗受法相宗攻击,乃取出前受責於天台之華嚴經,於一代之中 ,立華嚴第一,法華第二,涅槃第三。 太宗第四代,玄宗皇帝御宇,開元四年,同八年,自西天印度,有善無畏三藏,金剛智三藏,不空三藏,以大日經,金剛頂經,蘇悉地經持渡,立眞言宗。

此宗之立義云,教有二:一是釋迦顯教,所謂華严,法華等; 二是大日密教,所謂大日經等。 法華經顯教第一,此經對大日密教,極理雖小同,事相之印契與眞言闕而不見,既非三密相應,乃不了義經。 以上法相,華嚴,眞言三宗一同攻擊天台法華宗、得擬于天台大師之智人,法华宗中既未出现,虽内心了知其无理,无法如天台之作公场论辯。是以,上自国王大臣,下至一切人民,皆迷于佛法,众生得道之路绝。此等是像法後五百年之前二百餘年內事。

入像法越四百餘年,一切經及教主釋尊之木像,僧尼等,由百濟國渡來日本國,當於漢土之梁末, 陳始。 日本爲神武天王以來第三十代之欽明天皇御宇,皇孫上宮王子非僅弘通佛法,更定法華經,淨名經,勝鬘经為鎮護國家之法。
其後,人王第三十七代,孝德天皇御宇,觀勒僧正由百濟國傳來三論宗,成實宗。 同代另有道昭法師,自漢土傳來法相宗,俱舍宗。 人王第四十四代,元正天皇御宇,由天竺傳來大日經,未弘通而歸漢土,此僧爲善無畏三藏。 人王第四十五代,聖武天皇御宇,審祥大德由新羅國傳來華嚴宗,授良辨僧正,聖武天皇,建立東大寺大佛。 同代,大唐鑑眞和尙,傳天台宗,律宗;其中律宗得弘通,於東大寺建立小乘戒場,而法華宗之事,名字尚不及說,入滅。

其後,人王第五十代,相當於像法八百年,桓武天皇御宇,有名最澄之小僧出現,後號傳教大師。 始習學三論,法相,華嚴,俱舍,成實,律等六宗及禪宗等,於行表僧正等,未幾,自立國昌寺,後號比叡山。 於此綜覽六宗本經,本論與各宗人師之注釋等,而知彼各宗人師之釋與所依經論相違之事甚多,且更多僻見,信受者,料皆不免墮於惡道。 再加以對於法華經之實義,各宗之人皆自讚「我已得之,我已得之」,而實無其義。 此事若明白指說,必有大爭論發生,若默而不言,又有背於佛誓,困惑頗深,終以畏於佛誡,乃奏聞於桓武皇帝。 帝驚震,宣召六宗碩學共議論,彼等學者,始則慢幢如山,惡心似毒蛇,終在王前伏輸,六宗,七寺一同稱弟子。


此宛如漢土之南北諸師,在陳殿受責於天台大師而稱弟子之故事。 而天台祇是圓定,圓慧,且於小乘之別受戒未予論破。 此則痛責小乘之別受戒,授六宗八大德以梵網經之大乘別受戒,更於叡山建立法華經之圓頓別受戒。 是以,延曆圓頓之別受戒,不僅是日本第一,佛滅後一千八百餘年,身毒,尸那,一閻浮提未曾有之靈山大戒,始於日本國出現。 以是,論傳教大師之功,超過龍樹,天親,勝於天台,妙樂,是聖人也。 是以,日本國當世之東寺,園城,七大寺,諸國八宗,淨土,禪宗,律宗等諸僧,誰人能違背傳教大師之圓戒耶? 彼漢土九國之諸僧等,於圓定,圓慧似爲天台之弟子矣,然漢土既無圓頓一同之戒場,就「戒」言,不爲其弟子者亦必有人 焉。 而於此日本國,不為傳教大師之弟子者,皆是外道也,惡人也。
而漢土,日本於天台宗與眞言宗之勝劣,大師心中雖知之,然以未似六宗與天台宗曾於公場辯論,決其勝負,致傳教大師以後, 東寺,七寺,圍城諸寺,日本全國,一同以爲眞言宗勝於天台一宗,上自一人,下及萬人,無不如此。 是以,天台法華宗僅得存於傳教大師之時。 此傳教之時,是像法之未,大集經之多造塔寺堅固之時,尚未至「於我法中,鬥諍言訟,白法隱沒」之時。

今入末法二百餘歲,正當於大集經「於我法中,鬥諍言訟,白法隱沒」之時,佛語若實,必是一阎浮提生起鬥诤之時節。傳聞漢土三百六十國,二百六十餘州已爲蒙古攻破,華洛已失,徽宗,欽宗兩帝爲北蕃生虜,而崩於韃靼。徹宗之孫,高宗皇帝棄守長安,避遷於邊地,臨安行在府,及今數年間未見京城。高麗六百餘國及新羅,百濟等諸國,皆受大蒙古國皇帝之攻掠,今,日本國之壹岐 ,對馬及九國亦然。鬥諍堅固之佛語,其不虛也,宛如大海之潮汐不違於時也。
以此案之,次於大集經白法隱沒之時,法華經之大白法將於日本國及一閻浮提廣宣流布之事,御有何疑!彼大集經是佛說中之權大乘,於法華經未結綠者,雖是未顯眞實,不爲出離生死之道,然於六道,四生 、三世之事,所記则無寸分之違也。 何況法華經是釋尊「要當說眞實」者,多寶佛已作「真实」之证,十方諸佛之廣長舌,上及梵天,指示诚諦;釋尊復以無虛妄之舌,達於色究竟天,說後五百歲一切佛法滅時,令上行菩薩持妙法蓮華經之五字,為謗法一闡提之白瘢病輩之良药,分嘱梵帝,日月,四天,龍神之金言,豈得爲虛妄也!雖大地反覆,高山頹落,春後無夏,日返于东,月落於地,此事總是一定也。
此事若一定,斗诤堅固之時,日本國,王臣並萬民等,對佛使之流布南無妙法蓮華經,或罵詈,或惡口,或流罪,或打擲,使其弟子眷屬等値遇種種之難,此輩何能竟得安穩?此在愚癡者,定以為是咒诅矣!
弘扬法華經者,是日本國一切衆生之父母也。章安大師云:「為彼除惡,即是彼親」。 是以,日莲乃是當帝之父母,念佛者,禅众,眞言師等之師範也,又,主君也。 而上自一人,下及萬民,作怨相報,日月胡能照臨彼等之頂! 地神胡能安置彼等之足也! 提婆達多打佛,大地搖動,火炎噴出:檀弥羅王斬師子尊者之頸,右手隨刀共落。 微宗皇帝火格法道之面,流逐江南,致半年之內,身陷夷人之手。 蒙古之來侵亦復如此。 縱聚五天之兵,以铁圍山爲城,亦無能爲力。 日本國一切衆生,必遭兵難也。
如是,日蓮之是否爲法華經行者,於此可知矣!教主釋尊記云:「末代惡世,對弘通法華經者,惡口罵詈等之人, 較於一劫問怨我者之罪,超過百千萬億倍」。 而今,日本國國主,萬民等任其私意,憎我過於父母宿世之敵,強加之罪勝於謀反,殺害,其現身竟未遭大地陷裂,天雷擊滅,是不審也。豈日蓮不是法華經行者乎?倘竟如此,寧得不爲浩嘆!今生受萬人之責,片時未得安易,後生苟再堕恶道,登不可悲!
且、日蓮若不爲法華經行者,則果有誰人是爲一乘之持者乎?是「捨棄法華經」之法然乎?是云「千中無一」之善導乎?是云「未有一人得者」之道綽乎?彼等得爲法華經行者耶?又,弘法大師云:「行法華經乃戲論也」,彼得爲法華經行者耶?經文有:「能持是經」,「能說此經」之語,所謂「能說」者何也?是能說「於諸經中,最在其上」,敢云法華經較諸大日經,華嚴經,涅槃經,般若經等為優勝者,始得稱為法華經之行者也。果如經文所示,佛法渡來日本國七百餘年,傳教大師與日蓮以外,無有一人得稱法華經行者也。
何以故,何以故?至此思索竟無「頭破作七分」,「口則閉塞」之理,亦似有其可說者矣!蓋此等淺罚祇是一,二人之事,日蓮是阎浮第一之法華經行者,若有與譏之者,惡之者結託之人,必遇阎浮第一之大雖也。此乃震動日本一國之正嘉大地震,罰及一天之文永大彗星等也。試觀此等,佛滅後雖有為怨於行佛法者,然從未有如今之大難也。何以故?從無一人以唱南無妙法蓮華經爲一切众生劝也。其德也,一天四海谁能並肩比觀耶?
疑云:正法之時,對佛在世,縱是根機較劣,對像末乃是最上上機也。何以正法之始,可不用法华经?馬鳴,龍树、提婆,無著等,全於正法一千年之內出現,天親菩薩是千部論師,造法華论,存诸经中第一之义。真帝三藏之相傳云:「月支弘通法華經者五十餘家,天親其一也」。以上法也,入像法,天台大師於像法之半出現漢土,造玄,文,止三十卷,究極法華經之淵底。像法之未,傳教大師出現日本,弘天台大師之圓慧,圓定二法於我朝,不僅此也,更建立圓頓大戒場於叡山,使日本一州皆同成圆戒之地,上自一人,下及萬民,仰延曆寺爲師範,豈非像法時法華經之廣宣流布耶?
答云:如來教法必隨應衆生機根一事,為世間學者之通識。 其實,佛教並不如是。 如對上根上智之人必說大法,則初成道時爲何不說法華經? 正法之前五百年,應弘通大乘經才是。 如對有緣人应說大法,則對净飯大王,摩耶夫人,不應祇說觀佛三昧經,摩耶經也。 如對無緣惡人,謗法者,不得授與秘法,則何以覺德比丘爲無量破戒者授涅槃經? 不輕菩薩又何所爲,向誹謗之四衆弘通法華經耶? 所以,隨機說法之說乃大僻見也。
問云:龍樹,世親等未曾宣說法華經之實義耶?
答云:未也。
問云:何教爲其宣說?
答云:華嚴,方等,般若,大日經等之權大乘,顯密諸經,曾有宣說。 於法華經之法門,未曾直說也。
問云,何以知之?
答云:龍樹菩薩所造之論三十萬偈,而未盡渡漢土,日本,是以難知其心。但就旣見於漢土之十住毘婆沙論,中論,大論等,可推知天竺之論也。以此知之。
疑云:留於天竺之論,其中傳說有更勝於已渡漢土之論者,如何?
答云:龍樹善薩之事非余所得言者。佛记有:「我灭后,有名龍树菩萨者,出南天竺;彼人所诠,有中论之论」 佛記如是。 從龍樹菩薩之流,天竺有七十家,七十人俱是大論師,彼七十家諸人,皆以中論爲本。 中論四卷二十七品之肝心,是因緣所生法之四句偈也。 此四句偈,是華嚴,般若等四教三諦之法門也,尚未宣說法華開會之三諦。
疑云:亦有似汝般料簡之人耶?
答云:天台云:「莫以中論相比」,又云:「天親,龍樹,內鑒冷然,外適時宜」。 妙樂云:「若論破會者,未若法華故」。 從義云:「龍樹,天親,未若天台」。
问云:唐末,不空三藏傳一卷之論,其名爲菩提心論,龍猛菩薩所造。 弘法大師云:「此論,龍猛千都中,第一肝心之論」。
答云:此論一部七張,不似龍猛之言者處處多有,故目錄或作龍猛,或作不空,兩存不定。 其上,此论文亦非能總括一代之論,荒疏之處甚多。 其首「唯眞言法中」之肝心之文,即見有誤。 其故,說文证,現證俱在之法華經不能即身成佛,而立不見文證,現證之眞言經,唯獨能即身成佛,其「唯」之一字是第一之誤也。 觀其事體,蓋不空三藏以其私著不能得時人之重,而托之於龍猛者乎!此外,不空三藏所誤之事甚夥,於所謂法華經之觀智儀軌,書稱壽量品之佛是阿彌陀佛,此乃眼前之大僻見。 又置陀羅尼品於神力品之次,降囑累品於經末,此等不値一說。 更甚者,盜天台之大乘戒,請代宗皇蒂宣旨立五台山之五寺,且又謂眞言之教相可循天台宗者,诳惑世人非僅一端。 若係他人之譯,成猶有可用處,此人所譯經論,断不可信! 總之,經論由月支渡漢土,舊譯,新譯一百八十六人,除羅什三藏一人而外,無人得免於誤也。 其中不空三藏所誤既多,且誑惑心盛。
疑云:何以得知羅什三藏以外,人人有誤也? 汝之此言不僅破禪宗,念佛,眞言等七宗,且盡摒漢士,日本之一切譯者之用,何也?
答云:此事爲余第一之秘事也。 委细待面論,今稍述之。 羅什三藏云:「我見漢土一切經,皆有異於梵語,如何使此事得顯,但有一大願,我娶妻室,使身不淨,唯舌清淨,從未妄語佛法,我死可付火燒,如舌燒化,可棄我經去」,常於高座宣說。 上自一人,下及萬民,皆願求於羅什三藏之後死。 及至羅什死後,付火燒,不淨之身皆成灰,唯舌於火中生青蓮華,居其上;放五色光明,夜白如畫,晝則光輝奪日。 以是,一切譯人之經受輕,唯羅什三藏所譯諸經,特別是法華經輕易流布。
疑云 :羅什以前如此,以後之善無畏,不空等如何?
答云:以後譯者之舌若是燒燬,可知其有誤。 日本國,法相宗流行時,傳教大師責之云,羅什三藏舌不燒,玄奘,慈恩舌盡燒。 桓武天王以爲有理,乃改歸於天台法華宗。 涅槃經第三,第九有一云,我佛法自月支渡他國時,多有謬誤出生,致衆生得道轉薄。 是以,妙樂大師云:「進退在人,何關聖旨」。 今,人雖是依經祈願後世,如是有誤之經,何能得道? 此非佛之過失也。 如是作書。 「是以,學習佛教者,大小,權實,顯密,姑置不論,要以此爲第一大事也。
疑云:正法一千年之論師,內心雖知法華經之實義超過顯密諸經,但對外並不宣說,僅宣說權大乘,其事雖不以爲然,其義已已稍聞之矣!像法一千年之半天台智者大師出現,著玄義十卷一千張,詳釋題目之妙法蓮華經五字;又著文句十卷,始自「如是我聞」,終至「作禮而去」,一字一句,約于因緣,約 教,本迹,觀心之四釋,亦得一千張。 以上玄義,文句二十卷,譬說一切經之心為江河,法華經爲大海。 十方界佛法,不遺一滴露,悉入妙法蓮華經之大海。 其上,天竺大論之諸義,不缺一點,於漢土南北十師之義,須破者破之,可取者取之。 其上,又著止觀十卷,統一代觀門於一念,攝十界依正於三千。此書文体,遠則超月支一千年間之論師,近亦勝尸那五百年人師之 釋。
故,三論宗之吉藏大師,勸南北一百餘人之先達與長者等,往聽天台大師之講經,其勸狀云;「千年之興,五百之實,復在於今日……南岳叡聖,天台明哲,昔三業住持,今二尊紹繼,豈止灑甘露於震旦,亦當震法鼓於天竺。生知妙悟,魏晉以來,典籍風謠,實無連類… …共禪衆一百餘僧,奉請智者大師」。 終南山,道宣律師,讀歎天台大師云:「照了法華,若高輝之臨幽谷。說摩訶衍,似長風之遊太虛。假令文字之師,千群萬衆,數尋彼妙辨,無能窮者也……義同指月—–宗歸一極」。 華嚴宗法藏大師,讚天台云:「如思禪師,智者等,神異感通,迹參登位。靈山、听法,憶在於今」。
真言宗之不空三藏,含光法師等,師弟共棄眞言宗,歸伏天台大師,其事載於高僧傳云:「與不空三藏亲遊天竺。彼有僧問曰:大唐有天台教迹,最堪簡邪正,曉偏圓。可能譯之,將至此土耶」,此故事是含光親語妙樂大師者。 妙樂大師聞此而感云:「豈非中國失法,求之四維。而此方少有識者,如魯人耳」。 身毒國中,倘有如天台川十卷之大論,南天之僧何希漢土天台之釋。 此豈非像法中,法華經之實義張顯,廣宣流布於南閣浮提耶?
答云:正法一干年,像法之前四百年,已上佛滅後一千四百餘年間,從未有論師弘通,獨有天台弘通超過一代之圓定,圓慧於漢土,其聲名远播月氏,似若成就法華經之廣宣流布矣。 然猶未立圆顿之戒壇,以小乘之威儀,替接圓之慧定,似稍有不足,例如日之蝕,月之缺也。 更何況天台大師之時,當逢大集經讀誦多聞堅固之時,尚非廣宣流布之時也。
问云:傳教大師是日本國人,桓武御宇出世,論破欽明以來二百餘年間之邪義,選立天台大師之圆慧,圓定之外,更論破鑑眞和尙所弘通之日本小乘三處戒壇, 於叡山建立圓頓大乘別受戒。 此一大事,是佛滅後一千八百年間,身毒,尸那,扶桑乃至一閣浮提之第一奇事。 就內證言,其與龍树,天台等相較,或遜之,或等之;其使信仰佛法之一切人,統歸於一法,其事功,似超過龍樹,天親,優於南岳、天台。
總之,如來入滅後一千八百年間,斯二人足堪爲法華經行者。 故,秀句云:「經云;『若接須彌,擲置他方,無數佛土,亦未爲難……若佛滅後,於惡世中,能說此經,是則爲難』」。 釋此經云:「淺易深難,釋迦所判;去淺就深,丈夫之心也。天台大師,信順釋迦,助法華宗,敷揚震旦。叡山一家,相承天台,助法華宗,弘通日本」。 釋意,賢劫第九減,人壽百歲時,如來在世五十年,至滅後一干八百餘年之中間,有人以五尺小身將高十六萬八千由旬,六百六十二萬里之金山,投擲至鐵圍山外,快似飛鳥,一如投擲方寸瓦礫至百尺二百尺者然。 其事不足爲奇,末法時,能如佛般說法華經者,方是稀有! 唯有天台大師,傳教大師,是與佛說相似而說者。
天竺論師,尚未達法華經。 漢土天台已前之人師,或過或不及。 慈恩,法藏,善無畏等,指東作西,指天作地。 此等非傳教大師之自讚,昔,延曆二十一年正月十九日,桓武皇帝行幸高雄山,召來六宗七大寺之碩德善議,勝猷,奉基,寵忍,賢玉, 安福,勤操,修圓,慈誥,玄耀,歲光,道證,光證,觀敏等十餘人,與最澄法師共作宗論,或一言而舌卷,不待二言三言,皆一同俯頭拱手。 三論之二藏,三時,三轉法輪,法相之三時,五性,華嚴宗之四教,五教,根本枝末,六相,十玄,皆斷大綱。 恰如大屋之棟梁摧折,十大德之慢幢一時俱倒。
爾時,天子大驚,同二十九日,敕使弘世,國道兩吏,再下詔七寺六宗,各各具申歸伏之狀。 有狀云:「竊見天台玄疏者,總括釋迦一代之教,悉顯其趣,無所不通。獨逾諸宗,殊示一道。其中所说,甚深妙理,七箇大寺,六宗學生,昔所未聞,曾所未見。三論,法相,久年之諍,渙焉冰釋,昭然既明。猶如撥雲霧,而見三光矣。自聖德弘化以降,於今二百餘年之間,所講經論,其數多矣。彼此爭理,其疑未解,而此最妙圓宗,猶未闡揚,蓋以此間群生,未應圓味歟!伏惟聖朝,久受如來之付囑,深結純圓之機,一妙義理,始乃興顯,六宗學者,初悟至極。可謂此界含靈,而今而後,悉載妙圆之船,早得濟於彼岸……善議等,牽逢休運,乃閱奇詞,自非深期,何託聖世哉」。 彼漢土嘉祥等集百餘人,禮天台大師爲聖人;今,日本七寺,二百餘人,崇號傳教大師爲聖人。 佛灭後至二千餘年,兩國出現聖人二人,而傳教大師更將天台大師未弘之圓頓大戒建立於叡山,此豈非像法之未,法華經之廣宣流布耶?
答云:迦葉,阿難等未弘通之大法,至馬鳴,龍樹,提婆,天親等而弘通之事,已顯於前難。又,而樹,天親等流布所餘之大法,天台大師而予弘通之事,亦顯於前難。 而天台智者大師未能弘通之圓頓大戒,由傳教大師予以建立之事,亦爲顯然。 但,所詮不審之事,佛雖說盡,佛滅後,迦葉,阿難,馬鳴,龍樹,無著,天親,乃至天台,傳教,猶未弘通之最大深密之正法,經文之面現前。 而此深法,應於今末法之始五五百歲,廣宣流布於一閻浮提否,其事不審至極。
问云:是何秘法? 願先闻其名,次聞其義。 此事若實,莫非釋尊二度出世,上行菩薩重新涌出,懇急慈悲垂教。 彼玄奘三藏,歷經六生,入月氏者十九年,所得以爲法華一乘是方便教,小乘阿含经是眞實教。 不空三藏重返身毒,竟書稱壽量品之佛是阿彌陀佛。 此等錯誤,是指東作西,誤以日為月,眞不知勞其身,苦其心所爲何來,所得何益? 幸哉! 我等生於末法,不走一步,功逾三祗,不必以身飼虎,便得無見頂相。
👆所依之经若有误,何能成就佛道?
答云:此法門經文顯在,欲說不難。 但欲聞此法門,得先知三大事。 大海雖廣,不留屍骸;大地雕厚,不載逆子。 佛法雖赦五,救不孝,但於誹謗一闡提,貌作持戒第一者,不予寬容。 三災者,所謂念佛宗,禪宗與眞言宗是也。 第一念佛宗充滿日本國,已成四衆口戲。 第二禪宗,三衣一鉢之大慢比丘充满四海,若爲天下之領導。 第三眞言宗,彼等又遠過上述二宗,叡山,東寺,七寺,圆城之或官主,或御室,或長吏,或檢校。 彼之內侍所,神鏡雖成灰燼,卻依大日如來之寶印以爲佛鏡。 寶劍雖沈西海,卻拜五大尊,以爲可斬國敵。 縱劫石可磨,彼等頑固之信心不爲所動也。 縱大地巔覆,波等亦不生疑心。
彼之天台大師痛責南北時,此宗尙未渡來漢土。 此之傳教大師折伏六宗時,遺而未舉,因倖免於破折,反使坐大,進而掠失大法。 再者,傳教大師之弟子,慈覺大師,提拔此宗,偷天換日,使叡山天台宗暗中一變爲眞言宗,誰人敢與爲敵! 更由於此種僻見之助,益使弘法大師之邪义无人指責。 安然和尙雖對弘法稍加責難,亦僅及於分別法華,華嚴之次第,反使法華經淪於大日經之下,徒似世間之和事佬。
問云:此三宗之誤謬何在?




答云:淨土宗於齊代有名曇鸞法師者,本爲三論宗人,見龍樹菩薩之十住毘婆沙論,而立難行道,易行道。 其後有名道綽禪師者,唐代人,原講涅槃經,因見曇鸞法師移心淨土之著,乃棄涅槃經而歸淨土,立聖道,淨土二門。又道綽弟子,有名善導者,立雜行,正行。


(源空)


入末法二百餘年,日本國,後鳥羽院御宇,有名法然者,勸說一切道俗云:「佛法以時機爲本,法華經,大日經,天台,眞言等之八 宗,九宗,一代之大小,顯密,權實等之經宗等,是爲上根上智之正像二千年之機。入末法,無論如何用功修行,不得其益。再者, 彌陀念佛,若是與他宗混行,亦不能得其功而往生。此非一家之私言,龍樹菩薩,曇鸞法師稱念佛以外爲『難行道』,道綽嫌之,謂爲『未有一人得者』,善導定其爲「千中無一』。此等旣是他宗,當有不審也。然而,末代天台眞言之智者中,有邁越慧心先德者乎?彼之往生要集有『顯密教法,非予出離死生之法』之說,又見三論之永觀亦有「往生十因』之著,是以須捨棄法华真言等,而一心念佛,必能『十即十生,百即百生』」。
惑於此言,叡山,東寺,園城,七寺等,初尚有所爭論,然,往生要集序詞之文似有道理,终至顯眞座主,竟亦淪爲法然弟子。 此外,縱有不願爲法然弟子者,然彌陀念佛不似他佛,上口易一學,多受其吸引,是以,日本國一同,隱然盡成法然法師之弟子。 此五十年間,一天四海無有一人不成法然弟子。 既全是法然弟子,日本國亦無一人不成謗法者矣! 何謂也? 譬如,有子千人,共殺其親一人,則千人都是五逆犯者,一人墮阿鼻,餘人何能不墮? 結局,法然因流罪之怨,對科其身并其弟子之國主,山寺僧侶等報復,化作惡靈,入彼等之身,或使謀反,或作惡事,均爲關東所滅。 倖免之叡山,東寺等諸僧,受俗男,俗女之侮蔑,恰如猿猴之遭人戲弄,俘囚之爲頑童欺侮。
禪宗又得此便,作持齋等之高貴相,惑人眼目,盡作僻義狂言,人不知謬。 禪宗號稱教外別傳,說釋尊於一切經外,悉以所悟,密傳迦葉,是以不知禪宗而習一切經者,如狗之齧雷,猿捕月影。
📌附加备注:禅宗者,于末法今日其弟子,例如:慈济、佛光山皆是其后辈。
从祖师顺序查其分裂为何宗派,即知当今其宗之源头出于何处?
此故,日本國中,不孝而受棄於父母者,無禮而受逐於主君者,或懶於學文之青年法師,浪蕩颠狂之娼女,其本性均與禪宗投合,故皆一同持齋 ,成爲啃食全國百姓之蝗蟲。 以至在天,則天眼發怒;在地,則地神震動。
眞言宗更是上舉二災遠所不及之大僻見,於此述其大概。 所謂大唐玄宗皇帝御宇,善無畏三藏,金剛智三藏,不空三藏,從月氏傳來大日經,金剛頂經,蘇悉地經。 此三經之說相分明,尋其極理是,會二破二之一乘;論其相,僅印與眞言耳,尚不及華嚴,般若三一相對之一乘,未達天台宗所說爾前之別圓,唯以藏通二教爲其表。 善無畏三藏自知,若將此經文照本宣揚,必將見嘲於華嚴,法相,失笑於天台宗。 然由月支珍重持來之經,默爾置之,亦非本意。 會天台宗中,有名一行禪師之僻人,乃就之,請聞漢土法門。
一行阿闍梨受騙為述三論,法相,華嚴之大綱外,更告以天台宗之所立。 善無畏於天竺即已耳闻天台宗,今知較其所想更爲殊勝,自忖無能超越,乃詭語一行云:「貴僧是漢土之賢僧,天台宗雖是神妙之宗,今眞 言宗更勝於天台宗者,有印與眞言」。 一行爲其所動,善無畏三藏乃更語之云:「如天台大師之作法華經疏,思作大日經疏以弘通眞言,汝何不筆之耶」? 一行答云「其事不難也」。 旋問;「但如何著筆,費思量也。天台宗非可輕易者也,各宗多欲與之抗爭,然一概不遂其願者,有一事也。即法華經之序分有名無量義經之一經 ,已將其前四十餘年諸經之門悉予杜塞。法華經之法師品,神力品,又將其後之諸經遮阻,而並肩諸經,則受逼於今說之文。若大日經於三說之中,應置於何地」?
爾時,善無畏三藏大肆巧辯云:「大日經有名住心品之一品,恰如無量義經,盡將四十餘年諸經掃拂,大日經之入漫陀羅已下諸品,於漢土雖分爲法華經,大日經兩支,在天竺則祇是一經。釋迦佛向舍利弗,彌勒言,大日經名爲法華經,棄印與眞言,但祇說理。 羅什三藏傳之,天台大師讀之。 大日如來名法華經為大日經,說向金剛薩埵,此名大日經,我親見於天竺,而汝須爲書之者,大日經與法華經如水之與乳,融為一味 。 若爾,大日經之於已今當三說,悉同於法華經,可盡下之。 至於印與眞言,莊嚴心法之一念三千,允為三密相應之秘法。 論及三密相應,天台宗是意密。 真言如剛猛將軍,披甲,横箭,佩刀,而天台僅是意密,雖亦是威武將軍,無奈卻是赤手空拳」。 一行阿闍梨如其所說書之。
漢土三百六十國,初無人識得此事,一度有勝劣之諍論,而善無畏等勢重,天台宗勢輕,且無如天台大師之智者,每日紙有坐受眞言宗之攻擊而已。 如是時間一久,真言诳惑之根深而不露。 日本國,傳教大師渡漢土,傳來天台宗,便中,亦持來眞言宗。天台宗授日本皇帝,眞言宗教六宗大德习之。但於六宗與天台宗之勝劣,則早定於入唐已前。入唐已後,圓頓戒場之立或不立,持論不決,或以為敵多,戒場一事難期有成,或欲將折伏讓於末法之後日,故於 皇帝之前未論及眞言,亦未向弟子等明白宣示。但留有依憑集一卷秘書,乃記載七宗諸人歸順天台之文。此書之序,有破眞言宗诳惑之一筆。
弘法大師同於延曆年中入唐,遇青龍寺惠果習眞言宗,歸國後判一代勝劣,稱第一眞言,第二華嚴,第三法華。 此大師特別受世人尊重,但論及佛法,說來惶恐,也說得是特别疏陋。粗粗思量此事,渡得漢土,所習僅是眞言事相之印與眞言,於其義理,殆尚未及詳究,即返回日本,見天台宗之深爲世間崇信,欲弘自重之眞言宗,深知其難,乃借重早在日本國內所習之華嚴宗,稱其勝於法華經。 然儘是說華嚴宗又恐無法取信於人,於是別出心裁,意謂此是大日經,龍猛菩薩之菩提心論,善無畏等之實義,不惜作大妄語以助聲勢,而天台宗人亦未予深責。
问云:弘法大師之十住心論,秘藏寶鑰,二教論云:「如此乘乘,自乘得名,望後作戲論」,又云:「無明邊域,非明分位」,又云:「第四熟蘇味」,又云:「震旦人師等,諍盜醍醐,各名自宗」,此等之釋意如何?
答云;予驚於此釋,披閱一切經及大日之三部經等,對華嚴經,大日經,法華經是戲論,對六波羅蜜經是盜人,對守護 經是無明邊域,此等於經文中一字一句俱無。 此事雖是十分虛妄,然以其後,三,四百餘年間,日本國不少智者漫予信用,遂使人以爲必有其理存焉。於此,且舉出彼等明顯之誤謬,以推見其餘之虛妄。
法華經之稱醍醐味,時在陳隋之代。而六波羅蜜經是唐朝中期,由般若三藏傳來。若六波羅蜜經之醍醐是在陳隋之世渡來,稱天台大師盜取眞言之醍醐或猶有可能。此有旁例,日本德一稱:「天台大師,破深密經之三時教,詈其以三寸之舌,斷五尺之身」。傳教大師正其事云:「深密經傳自唐初玄奘,而天台是陳隋人,智者入滅後數年,深密經渡來。死後渡來之經,是如何破」?如此一責,德一無以爲對,舌八裂而死。而弘法之惡口較彼爲猶勝,華嚴之法藏,三論之嘉祥,法相之玄奘,天台等,乃至南北諸師,後漢已下之三藏,人師,均爲彼一概指作盜人。
再者,法華經之稱醍醐,絕非天台等之私言。佛於涅槃經說法華經是醍醐,天親菩薩說法華經,涅業經是醍醐,龍樹菩薩名法華經爲妙藥。若說法華經為醍醐者是盜人,則釋迦,多寶,十方一諸佛,龍樹,天親等,豈不都是盜人耶?弘法之門人等,乃至日本東寺之眞言師,再是自家如何笨拙,有眼不辨黑白,亦須借他人之鏡以照見自禍。此外,書稱法華經爲戲論之法,大日經,金剛頂經等確實經文果何在乎?縱令彼等經文或有所書法華經爲戲論,然此得非譯者之誤乎?能不仔細思量耶?孔子九思一言,周公旦一沐三握髮,一食三吐輔,外道之書所載,學习無常之世間俗務,智者敬慎如是。何弘法所言之可鄙也!
斯等僻見之未流,有號彼傳法院本願之聖覺法師,於舍利講式云:「尊高者也,不二摩詞衍之佛。騙牛三身,不能扶車。秘奧者也,兩部漫陀羅之教。顯乘四法,不堪取履」。所稱顯乘四法,是法相,三論,華嚴,法華四宗之人;所稱驢牛三身,是法華,華嚴,般若,深密經教主之四佛。 此等佛,僧,對眞言師而言,是尙不足爲聖覺弘法牧牛,拾履者也。
彼月氏之大慢婆羅門,生知博學,顯密二道,了然於胸;內外典籍,明如在掌。 以至王臣俯首,萬人景仰,乃生大慢心,以世人尊崇之大自在天,婆籔天,邢羅延天,大覺世尊之四聖作像,爲其座之四足,而坐於其上說法。 此恰如当前眞言師,聚書釋迦佛等一切佛,於舉行灌頂時,充作「敷曼荼羅」者然。 又如禪宗法師等云,本宗是踐佛頂之大法者然。
於時,有名賢愛論師之小僧出而欲予糾正,然王臣萬民不用其言,大慢遂使其弟子,檀那等捏造無量妄語,惡口打擲。 賢愛不惜身命,繼續力加斥責,卻見怒於國王,使作對質。 結果,大慢敗伏,王仰天伏地嘆曰:「朕親聞此事,乃知其爲邪見,先王受其誑,豈得不已墮阿鼻地獄乎」! 手執賢愛論師之足,悲淚交下。 大慢本應論死,以賢愛之請,王令乘驢,遍行五竺謝罪。 結果惡心彌盛,現身墮無問地獄。 今世之眞言與禪宗等,與此何異!
逾此百千萬億倍,有難信之最大惡事在焉! 慈覺大師是傳教大師第三弟子,上自一人,下及萬民,多以爲彼更勝於乃師。 此人究極眞言宗與法華宗之實義,書其所得云,眞言勝於法華經。 於是叡山三千大衆,日本一州學者等,一同歸伏其義。 弘法門人等,以爲大師之說法華經劣於華嚴經,此是自我張揚,不免其辭稍過,今見慈覺大師之釋,可見眞言宗之勝於法華經,其事一定也。 日本國若立眞言宗勝於法華經之義,叡山應爲其強敵才是。 今以慈覺故,三千人閉口,正如眞言宗之所望。 是以,慈覺大師允宜稱東寺第一之侶。
例如淨土宗,禪宗雖可弘於餘國,若在日本國無延曆寺許可,歷無邊劫,亦不得弘也。 有安然和尚者,叡山第一古德,著有教時諍論之文,判九宗勝劣,立第一眞言宗,第二禪宗,第三天台法華宗,第四華嚴宗。 以此大謬釋,遂使禪宗充滿日本國,殆濒亡國。 法然念佛宗之流行,馴使一國濒於亡失之因緣,始自慧心往生要集之序,「師子身中之蟲而食師子」,佛記誠不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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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教大師於日本國十五年間,自學天台,眞言等,生知妙悟,無師自通。 然為欲除世間之不審而渡漢土,傳天台,眞言二宗。 時,漢土衆義紛歧,而大師心中了知法華勝於眞言,於其所著中,略去眞言宗之「宗」字,而書作天台宗之止觀,眞言等。 各年得度者設二人,令各修行十二年間。 更於北觀院,講法華經,金光明經,仁王經,定爲鎭護國家之三部,請奉宣旨,永代崇重,擬於日本國第一重寶之神璽,寶劍,內侍所 。 叡山第一座主義眞和尚,第二座主圓澄大師,遵此義不渝。
第三之慈覺大師渡漢土,入唐十年之間,習研顯密二道之勝劣於八大德,又習天台宗於廣修,維蠲等,其內心以為眞言宗勝於天台宗,我師傳教大師定是於此尚未詳究,渡漢土未久,故此法門不及深知歟。 慈覺歸國後,於叡山東塔,止觀院之西,建大講堂,稱總持院,以金剛界之大日如來為本尊。 此前,倣善無畏之疏大日經,作金剛頂經疏七卷,蘇悉地經疏七卷,合計十四卷。 此疏肝心之釋云:「教有二種。一,顯示教,謂三乘教;世俗勝義,未圓融故。二,秘密教,謂一乘教;世俗勝義,一體融故。秘密教中,亦有二種。一,理秘密教,諸華嚴,般若,維摩,法華,涅槃等;但說世俗勝義不二,未設眞言密印事故。 二,事理俱密教,謂大日經,金剛頂經,蘇悉地經等,亦說世俗勝義不二,亦說真言密印事故」。
釋意謂,定法華經與眞言三部之勝劣,眞言三部經與法華經所詮理同,一念三千之法門也。 然,法華經於密印及眞言等事法,缺而不具。法華經爲理秘密,眞言三部經,事理俱密,相差天地雲泥。又謂此釋非出私意, 而係師善無畏三藏疏大日經義心以爲之者。而於二宗勝劣猶有不審者乎?又或為釋他人之疑者乎?
大師(慈觉也)傳云:「大師造二經疏,成功已畢,心中獨謂:『此疏通佛意否?若不通佛意,不流傳於世』! 乃安置佛像前,七日七夜,翹企深誠,勤修祈請。 至五日五更夢,當于正午,仰見日輪,而以弓射之,其箭中日輪,日輪即轉動。 夢醒之後,深悟通達佛意,可傳於後世」。
慈覺大師於本朝習究傳教,弘法兩家,於異朝從八大德,並南天之寶月三藏等,十年間,極修最大事之秘法後,造二經之疏畢,再祈請本尊,驚知其智慧之矢,已射中中道之日輪,歡喜之餘,奏聞仁明天皇宣旨,易天台座主爲眞言官主,並立眞言鎮護國家之三部經。 至今四百餘年間,碩學多如稻麻,渴仰者如竹葦。 以至桓武,傳教等,於日本國所建立之寺塔,不留一宇,盡成眞言之寺;公家,武家亦均奉眞言爲師,任其爲官以管寺。 佛事之木畫開眼供養,八宗一同以大日佛眼之印,眞言行之。
疑云:言法華經勝於眞言之人,於慈覺此釋如何? 可用之歟? 抑須捨之歐?
答云:佛定未來云:「依法不依人」。 龍樹菩薩云:「依修多羅白論,不依修多羅黑論」。 天台云:「復與修多羅合者,錄而用之。無文無義,不可信受」。 傳教大師云:「依憑佛說,莫信口傳」。 應如此等經,論,釋之所示,不可以夢爲本也。 欲究法華經與大日經之勝劣,須以明白直接示之經論爲依據,此爲最要緊事。 須印,眞言爲木畫佛像開眼之事,此是烏有之說。 未有眞言已前,不曾有木畫開眼? 天竺,漢土,日本,眞言宗已前,木畫之像,世傳或有能行,或有說法,或有言問。 自以印與眞言爲佛供養已來,一切利生喪失,此事已成日常論談。 僅就此事而言,日蓮證據分明,不待旁引,但就慈覺大師之釋文一索可知。
問云:如何可信?
答云:此夢之根源是由於其認定眞言勝於法華經。 此夢倘是吉夢,則如慈覺大師所造說眞言爲勝矣!但射日輪之夢,果得爲吉夢耶?內典五千七千餘卷,外曲典三千餘卷中,有以射日爲吉夢者之證據何在?此容稍加申述。
昔,阿闍世王夢見月自天墜,問於耆婆大臣。大臣答云「佛當入滅」。 須拔多羅夢見日自天墜,而自語示:「佛入滅也」。 修羅與帝釋大戰時,先射日月。 夏桀,殷紂是有名惡王,常射日,身滅國亡。 摩耶夫人夢孕日而生悉達太子,是故,彿幼名日種。 名日本國者,以天照太神居於日天故也。 以此可知彼之夢射日,是射天照太神,傳教大師,釋迦佛,法華經也。 其所造二部之疏,特是其矢耳!
日蓮誠屬愚癡,不識經論。 但以此夢斷言真言勝於法華經之人,其今生必遭國亡家破,其後世之必墮阿鼻地獄之一事,則知之審矣! 於今,現證更是顯然。 日本國與蒙古之戰役,一切若由眞言師禱祝日本得勝,則眞言之應崇重,人得知之矣! 然,承久之戰,許由諸眞言師祈禱降伏權大夫北條義時,結果適得其反,朝廷戰敗,後鳥羽院流於隱歧,其子,土御門天皇,流於佐渡諸島。宛如野干之以善鳴而致殺,「還著於本人」之經文不爽絲毫,叡山三千人一同受攻於鐮倉,盡成所從。
而今鎌倉世盛之故,東寺,天台,園城,七寺之眞言師等,與忘本之法華宗謗法之徒,齊下關東,彎躬屈膝,取媚於武士。 於是,或爲諸寺,諸山之別當,或爲長吏。 彼輩也,以昔使朝廷滅亡之惡法,祈禱國土安穩,今將軍及其所從武士以下,在其以爲國土將得安穩之際,竟用滅失法華經之大祸僧,國必 亡矣!
思及亡國之哀,亡身之痛,須顧不得身命,必張顯此事矣! 國主持政,若以此言爲怪,宜應有所尋問,然卻反其道而行,徒讒言之是用,屢加迫害。 而守護法華經之梵天,帝釋,日月,四天,地神等,往昔對於謗法雖心所不許,然無人知曉,如獨子行惡,置而未究,時或佯作不知,時 或稍作指摘。 今則任其信用謗法,已是不可思議,更對可貴可稀之諫曉之人嫉之如仇,非祇一日,二日,一月,二月,一年,二年,已及數 年矣! 較彼不輕菩薩所値杖木之難,覺德比丘之遭殺害,有過之矣!
而其間,梵釋之二王,日月,四天,衆星,地神等,雖現種種威怒,數數警戒,而迫害反見更盛。於是出於天意,命於鄰國聖人大兵壓境,大鬼神入國誑惑人心,而生自界叛逆。論其吉凶,徵兆既大,難必多,乃道理之常。佛滅後二千二百三十餘年間,從未出現之大彗星,從未發生之大地霞,亦俱出現。漢土,日本,智慧出衆,才能優異之聖人雖亦多有之矣,然似日蓮之爲擁護法華經而於國土樹立衆多強敵者,無之矣!先就眼前論之,須知日蓮乃是閻浮提第一之人。
佛法傳來日本七百餘年,一切經有五千七千,宗有八宗十宗,智人多如稻麻,弘通茂似竹葦。然而說佛祇有阿彌陀佛,諸佛名號祇有彌陀名號廣爲人知。弘通此名號者,慧心著往生要集,日本國人三分有一,一同成爲彌陀念佛者。永觀作十因與往生講式,扶桑三分之二,一同成爲念佛者。法然著選擇集,本朝一同盡歸念佛者。以是,今之稱唱彌陀名號之人衆,非屬一人之弟子。此念佛乃是雙觀經,觀經,阿彌陀經之題名,權大乘經題目之廣宣流布,莫非實大乘經題目流布之序耶?有心者宜於此察知焉!權經既流布,實經必流布;權經題目旣流布,實經題目亦必流布。
由欽明以至今上,七百餘年間,我唱並勸人唱南無妙法蓮華經之智人,未聞未見也。日出則星隧,賢王興世則愚王滅跡,實經流布則權經聲歇。智人興唱南無妙法蓮華經,則愚人應之,當如影之隨身,聲之迴響。日蓮爲日本第一之法華經行者,敢云無可置疑。以此推知,即漢土,月支,一閻浮提內,堪與比肩者亦併無之矣!
問云:正嘉大地震,文永大彗星以何緣由出現?
答云:天台云:「智人知起,蛇自識蛇」。
問云:其意若何?
答云:上行菩薩之自大地出現,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觀世音菩薩,藥王菩薩等,已斷四十一品無明諸人,猶未斷元品無明,仍稱愚人,不知壽量品之南無妙法蓮華經將於末法流布,故而召出此善薩之一事。
問云:日本,漢土,月支之中,可有知識此事之人耶?
答云:斷盡見思,盡四十一品無明之大菩薩猶未知此事,何況未斷一毫之惑者,焉知此事!
問云:若無智人,何能對治?例如不知病之所起而治病,病人必死。不知此災根源之諸人,若使祈禱,必致國亡無疑。可哀,可哀!
答云:蛇知七日之內大雨,烏知年中吉凶,此則大龍部屬,或久學所致。日蓮凡夫,雖不得與知此事,然可略為汝等諭之也。彼周平王時,有禿而裸者出現,名辛有,人云:「百年之內,世亡」。同幽王時,山川崩潰,大地震動,有名白陽者勘之云:「十二年之內,大王將有事」。今之大地震,大彗星等是國王之惡日蓮,而以亡國法之禪宗,念佛者,眞言師爲侶之故,遂邀天怒以降災難。
問云:以何信此?
答云:最勝王經云:「由愛敬惡人,治罰善人故,星宿及風雨,皆不以時行」。依此經文,此 「國有惡人,王臣歸依之事無疑矣!又,此國有智人受國主憎嫉之事,亦復有之無疑。又云:「三十三天衆 ,咸生忿怒心,變怪流星墮,二日俱時出,他方怨賊來,國人遭喪亂」。天災,地變,此國既有之矣!他國侵逼,三十三天之震怒 ,其必有也,又何能疑?仁王經云:「諸惡比丘,多求名利,於國王,太子,王子前,自說破佛法因緣,破國因緣。 其王不別,信聽此語」,又云:「日月失度,時節反逆,或赤日出,黑日出,二三四五日出,或日蝕無光,或日輪一重,二三 四五重輪現」。
文之意,謂惡比丘等充滿國中,誑惑國王,太子,王子等,說破佛法,破國之因緣,其國王等受此人証惑,而竟以爲其法正是持佛法因緣,持國因緣,採納其言而行,乃至日月變異,大風,大雨,大火等發生。 其次由親類爲內賊,興大兵亂,盡滅己族。 其後,他國入侵,或自殺,或生俘,或作降人,此等悉因佛法毀滅而至亡國。
守護經云:「彼釋迦牟尼如來,所有教法,一切天魔,外道,惡人,五通神仙,皆不破壞,乃至少分。而此名相,諸惡沙門,皆悉毀滅,令無有餘。如須彌山,假使盡於,三千界中,草木爲薪,長時焚燒,一毫無損。若劫火起,火從內生,須臾燒滅,無餘灰燼」。 蓮華面經云:「佛告阿难:譬如師子命終,若空若地,若水若陸,所有衆生,不敢食師子身肉。唯師子自生諸蟲,自食師子之肉。 阿難!我之佛法,非餘能壞。是我法中,諸惡比丘,破我三大阿僧祇劫,積行勤苦,所集参法」。
經文之意是,過去迦葉佛,以釋迦如來末法事,語於訖哩枳王云,若言釋迦如來之佛法,何人能滅之? 如大族王之燒燬五天堂舍,殺盡十六大國僧尼,漢土之武宗皇帝消滅九國寺塔四千六百餘所,勒令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還俗等之大惡人,不能消滅釋迦佛法;身纏三衣,頸懸一鉢,胸藏八萬法藏,口誦十二部經之體侶,能滅彼佛法也。
譬如須彌山是金山,以三千大千世界之草木,集聚充滿四天六欲,一年,二年,百千萬億年間燒之,不能損其 一分。 而劫火來時,從須彌之根,出豆許之火,不僅燒盡須彌山,更將燒盡三千大千世界。 若如佛記,十宗,八宗,內典之僧等,將不燒盡佛教之須彌山乎? 小乘之俱舍,成實,律僧等,其嫉視大乘之胸中瞋恚是火也。 眞言之善無畏,禪宗之三階等,淨土宗之善導等,是出自佛教師子身中之蝗蟲比丘也。
傳教大師書指三論,法相,華嚴等日本碩德等爲六蟲,日蓮名眞言,禪宗,淨土等元祖爲三人。 又,天台宗之慈覺,安然,慧心等,是法華經,傳教大師之師子身中之三蟲也。
糾明此等大謗法之根源者是日蓮,加以敵視迫害者,天神不佑,地祇生怒,必有災變大興。 是以須知所說,是闊浮提第一之大事,必有最第一之瑞相現於此。 哀哉,痛哉! 日本國人皆墮無間大城。 悅哉,樂哉! 不肖之身,此番得於心田植下佛種。
現時請看! 大蒙古國若浮數萬艘兵船來攻日本,上自一人,下及萬民,盡棄一切佛寺、一切神社,不將齊聲共唱南無妙法蓮華經,南無妙法蓮華經,合掌呼叫:「救 我,救我!日蓮聖人,日蓮「聖人」耶? 例如月支大族王之合掌求赦於幻日王,日本平宗盛之向梶原景時致敬。
大慢者制於敵,此理也。 彼輕毀大慢之比丘等,其始雖以杖木毆打不輕菩薩,其後則合掌而悔其失。 提婆達多使釋尊之佛身出血,臨終之時仍唱「南無」,若能唱及「佛」字,則可免墮地獄,以罪業深重但唱得「南無」,不及「佛」字。 今,日本國之高僧等,雖亦欲唱南無日蓮聖人,殆亦僅及南無而止乎? 可憫,可悯!
外典曰:「知未萌云聖人」。內典云:「知三世云聖人」。余有三度高名。其一,於昔,文應元年(太岁庚申)七月十六日,以立正安國論奏於最明寺大人,其時曾語於宿屋居士云:「須棄禪宗與念佛宗,若此事不見用,此一門將有事,而受攻於他國乎」!
其二,昔,文永八年九月十二日申時,向平左衛門尉云;「日蓮是日本國之棟梁也。殺予,是倒日本國之梁柱也。現將有自界叛逆難,一族相殘;及至他國侵逼難,則此國人衆不僅將遭他國打殺,更多有爲生虜者矣!建長寺,壽福寺,極樂寺,大佛,長樂寺等一切念佛者,禪僧等之寺塔須盡燒毀,彼等謗法者須付由比之濱斬首也。若不然者,日本國其必亡乎!」
其三,去年(文永十一年)四月八日,语于左衛门尉云:「生于王地,身随心不隨。念佛之无间狱、禅之天魔所爲,無可疑也。而眞言宗之爲此國土大禍,有更甚焉!祈禱降伏大蒙古事,不可宣付眞言師。此等大事若付眞言師祈禱,此國將更加速滅亡矣」。至此,賴綱問曰:「何時來犯」?余答云:「經文雖不見何時,觀彼天之氣色,怒意殊盛,想時機危急,恐將不踰今年」。
此三大事非日蓮自說,實乃釋迦如來之佛智進入我身乎?不禁喜悅充盈我身。所謂法華經一念三千之重要法門,正是此也。經云:「所謂諸法,如是相」者,究是何事?十如是之始之「相如是」,是第一大事,佛乃出世。「智人知起,蛇自識蛇」者,此之謂也。匯衆流而成大海,聚微塵以為須彌山。日蓮之始信法華經於日本國,如一渧,一微塵。得二人,三人,十人,百千萬億人,齊來唱傳法華經時,是妙覺之須彌山,大涅槃之大海,終可得成就者矣!成佛之道,此外更無求處。
問云:第二之文永八年九月十二日蒙罪之時,如何得知損我者終將招致自他之戰禍也?
答云:大集經(五十)云;「若復有諸,剎利國王,作諸非法,惱亂世尊,聲聞弟子,若以毀罵,刀杖打斫,及奪衣鉢,種種資具, 若他給施,作留難者,我等令彼,自然卒起,他方怨敵,及自國土,亦令兵起,病疫飢饉,非時風雨,鬥靜言訟譏謗。又令其王,不久復當,亡失己國」。
夫諸經有關經文亦夥矣,而以此經文當身合時猶爲可貴,故引而道之。 此經文中所稱「我等」乃梵王,蒂釋,第六天魔王,日月,四天等三界一切天龍等之謂也。 此等之上主,脂於佛前誓云,佛滅後,正法,像法,末代中,行正法者,若爲邪法比丘等訴之於國主,王之側近,王之心腹,以為既係我尊崇者之所言,不辨是非,盡情予智人以百般侮辱,則不問其故,其國俄而出現大兵亂,其後受攻於他國,國主身亡,其國亦滅云。
撓則痛,不撓則癢者,此之謂也! 予身今生無何大咎,但為報家國之恩,思所以救國,遂不得不言。 未見探用誠爲遺憾,竟又遭傳喚,自予懷中取出法華經第五卷,痛加毆打,終則被捕,遊街示衆,其時乃放聲而曰:「日月高居在天 ,日蓮遭此大難,何今竟不代受之?其一是以日蓮不爲法華經行者耶!則當立改邪見。若日蓮是法華經行者,則須立有所顯,以警國人也 !若不然者,則今之日月等,是诳騙釋迦,多寶,十方諸佛之大妄語者矣!是較提婆之虛誑罪,俱伽利之大妄語,猶勝百千萬億倍之大妄語天矣」! 如此作聲,忽然出來者,自界叛逆難也。 於是,以致國土大亂。 我身原是不足道之凡夫,然以持得法華經,若言其分際,可說當世日本第一之大人也。
问云:慢煩惱有七慢,九慢,八慢,汝之大慢,踰於佛教所明之大慢百千萬億倍矣! 彼之德光論師不禮彌勒菩薩,大慢婆羅門以四聖為座,大天爲凡夫而僭稱阿羅漢,無垢論師自謂五天第一,此等皆是墮阿鼻無間之罪人也。 汝何得自稱一閻浮提第一之智人,而獨免於墮地獄耶? 可怖,可饰!
答云:汝其識得七慢,九慢,八慢等耶? 大覺世尊稱三界第一,一切外道指說,現今,天即降罚,大地破裂將沒其身云。 日本國七寺,三百餘人云,最澄法師是大天之蘇生,鐵腹之再誕乎? 而天未降罰,反守護左右;地未裂陷,堅如金剛。 傳教大師建立叡山,爲一切衆生之眼目,終局,七大寺降爲弟子,諸國作檀那。 是以,眞實爲殊勝,而稱殊勝者雖似慢,乃成大功德者也。 傳教大師云:「天台法華宗勝諸宗者,據所依經故。不自讚毀他」。 法華經第七云:「衆山之中,須彌山爲第一。此法華經,亦復如是。於諸經中,最爲其上」。 此經文是謂,已說之華嚴,般若,大日經等,今說之無量義經,當說之涅槃經等五千,七千,月支,龍宮,四王天,忉利 天,日月中之一切一經,盡十方界之諸經,如土山,黑山,小鐵圍山,大鐵圍山。傳於日本國之法華經,乃如須彌山。
又云:「 有能受持,是經典者,亦復如是。於一切衆生中,亦爲第一」。 以此經文案之,是說諸持華嚴經之普賢菩薩,解脫且菩薩等,龍樹菩薩,馬鳴菩薩,法藏大師,清涼國師,則天皇后,審祥大德,良辦僧正,聖武天皇,持深密般若經之勝義生菩薩,須菩提尊者,嘉祥大師,玄奘三藏,太宗,高宗,觀勒,道昭,孝德天皇,持眞言宗大日經之金剛薩埵 ,龍猛菩薩,龍智菩薩,印生王,善無畏三臟,金剛智三藏,不空三藏,玄宗,代宗,惠果,弘法大師,慈覺大師,持涅槃經之迦葉童子菩薩, 五十二類,曇無懺三藏,光宅寺之法雲,南三北七之十師等,末代惡世之凡夫雖是末持一戒,為人思如一闡提,然依照經文,堅信勝過已今當之法華經以外,別無成佛之道;甚者 ,彼等或竟無一分之解,然猶勝於前舉之大聖等,百千萬億倍之經文也。
彼等諸人,有者是暫導人入於彼經,而後使轉向法華經者。 有者執著於彼經,而終不入法華經者。 有者不祇逗留於彼經,更因深爲執著,而說法華經劣於彼經者。 是以,今法華經行者須得之於心者,譬如「一切川流江河,諸水之中,海爲第一,持法華經者,亦復如是。又如衆星之中,月天子最爲第一,持法華經者,亦復如是」等,須有得於心。當世日本國之智人等,如衆星,日蓮,如满月。
問云:昔亦曾有人得爲此說者耶?
答云:傳教大師云:「當知,他宗所依經,未最爲第一,其能持經者,亦未為第一。天台法華宗所持經,最爲第一故,能持法華者,亦衆生中第一。已據佛說,豈自歎哉」。
夫虻蠅附驥尾,一日飛千里;匹夫隨輪王,須卑歷四天下,無人可疑難。 「豈自歎哉」之釋,須銘於肝。若爾如經,持法華經之人勝於梵王,超邁帝釋,驅修羅可負須彌山,役龍神可乾大海。傳教大師 云;「讚者福積安明,謗者罪開無間」。 法華經云:「見有讀誦,書持經者,輕賤增嫉,而懷結恨……其人命終,入阿鼻獄」。 教主釋尊之金言若是實在,多寶佛之證明倘非虛構,十方諸佛之舌相苟爲一定,則今,日本國一切衆生墮無間地獄之事尙有何疑耶!
法華經第八卷云:「若於後世,受持讀誦,是經典者……所願不虛,亦於現世,得其福報」又云:「若有供養,讚歎之者 ,當於今世,得現果報」。 此二文中有「亦於現世,得其福報」八字,及「当于今世,得现果报」八字,此十六字如是空文,日蓮今生無大果報,則如來金言將同於提婆之虛言,多寶之證明無異於俱伽利之妄語。 謗法之一切衆生亦不墮阿鼻地獄,三世諸佛又何必有乎? 是以,我弟子等可試如法華經所說,不惜身命修行,此度且試佛法也。 南無妙法蓮華經,南無妙法蓮華經。
问云:蓋此法華經文有:「我不愛身命,但惜無上道」。 涅槃經云:「譬如王使,善能談論,巧於方便,奉命他國,寧喪身命,終不匿王,所說言教。智者亦爾,於凡夫中,不惜身命,要必宣說 ,大乘方等,如來秘藏,一切衆生,皆有佛性」。 是何等事非至捨棄身命不可者耶? 願聞其委細。
答云:予初心時之存念,傳教,弘法,慈覺,智證等之奉敕宣渡漢土之事,應可當於我不愛身命者歟? 玄奘三藏由漢土入月氏,六生之間,危及身命此等事歐? 雪山童子求半偈而投身,藥王菩|薩於七萬二千歲間燒臂之事,應可當之者歟? 思索之間,校於經文,此等又皆不是。 經文所稱之我不愛身命,見是上舉三類敵人,彼等以罵詈,刀杖相加,危及身命。 又,涅槃經有寧喪身命等之文,其下之經文云:「有一闡提,作羅漢像,住於空處,誹謗方等經典。諸凡夫人,見已皆謂:眞阿羅漢, 是大菩薩」。 彼法華經之文,說第三之敵人云:「或有阿練若,納衣在空閑……爲世所恭敬,如六通羅漢」。 般泥洹經云:「有似阿羅漢一阐提,而行惡業」。
此等經文是說,較彼惡王,惡臣,較彼外道,魔王,較彼破戒僧侶,持戒有智之大僧中,乃有大謗法之人也,是名正法強敵。 是以,妙樂大師釋云:「第三最甚,以後後者,轉難識故」。 法華經第五卷云:「此法華經,諸佛如來,秘密之藏。於諸經中,最在其上」。 此經文有「最在其上」。此经文有「最在其上」四字,是以,若依照經文,須說法華經是在一切經頂上者,才是法華經行者。然而受得國王尊重之人大有人在,彼等舉諸經,謂較法華經更爲優勝,待與辯論時,彼等有王臣之歸依,法華經行者一介貧僧,舉國賤之,嫉之。此際倘如不輕菩薩,賢愛論師之強作破折,必危及於身命矣!此宜舉为第一之大事也。
此事今見於日蓮之身,以余之分際,自得直指弘法大師,慈覺大師,善無畏三藏,金剛智三藏,不空三藏等,是法華經之強敵,經文若實,彼等必堕無間地獄無疑,如此破折實是至難。裸身入大火,尚易爲也;隻手擲須彌山,尚易爲也;負大石而渡大海,尚易爲也。於日本國立此法門,允為至難之大事也!
靈山净土之教主釋尊,寶淨世界之多寶佛,十方分身諸佛,地涌千界之菩薩等,梵釋,日月,四天等,若不冥護顯扶,其能得一時一日之安穩耶!
南无妙法莲华经🙏🙏🙏